江辞礼侧过头看她,眼底藏着一丝复杂情绪:“我们说到底只是普通朋友,没必要事事费心照料。”
话音落下,车厢内瞬间陷入凝滞。
裴嘉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层不易察觉的落寞,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目视前方路面。
一路无话,车辆平稳开回小区楼下。
两人各自拎起宠物箱上楼,推开家门的瞬间,安静的屋子立刻被小动物细微的动静填满。
裴嘉恩稍加思索,开口安排:“黑米放在我卧室,恩恩在你房间。”
江辞礼没有异议,拎起装着恩恩的狗笼走进自己卧室,将笼子放在窗边透气位置,又拿出柔软毛毯铺在笼内安抚疲惫的小狗。
恩恩一进熟悉的房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趴在毛毯上闭目休息,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响起。
安顿好小狗,江辞礼走出卧室,恰好撞见裴嘉恩抱着黑米走进主卧,灰色猫箱被安置在床头柜旁,黑米安静蜷缩在箱子里,懒得再动弹。
处理完两只小家伙,裴嘉恩转身走到江辞礼身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螃蟹上,犹豫许久才低声开口:“晚上我能不能去你房间睡?”
江辞礼闻言,眉峰骤然蹙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怀里的螃蟹挡在身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不行。”
裴嘉恩眼底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指尖微微蜷缩,克制住上前靠近的冲动,轻声追问:“为什么?昨晚我们明明……”
“昨晚是特殊情况,”
江辞礼打断她的话,杏眼直直看向裴嘉恩,眼底藏着积攒多日的委屈与执拗,“猫狗要分开隔离,我们也该保持距离,各自冷静。”
“我没有别的想法,就像从前警校一样,只是单纯靠着说说话,不用聊那些拉扯不清的感情。”
“从前是从前,现在不一样了,”
江辞礼指尖用力攥紧螃蟹软乎乎的蟹螯,心底酸涩翻涌,“这样模糊不清的相处,我不想再继续。”
裴嘉恩站在原地,身形微微僵硬,眼底翻涌着思念、委屈与无力。
“我只是害怕……”
她低声辩解,话到嘴边又尽数咽回腹中,再多的胆怯与顾虑,在江辞礼决绝的目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江辞礼轻轻侧过身,往自己卧室方向退:“今晚别过来找我。”
第25章复
夜色浸满整间屋子,窗帘拉得严实,只留窗外零星路灯漏进几缕微弱昏光,裴嘉恩果真安安静静待在主卧,没有半分越界的动静。
江辞礼蜷缩在自己卧室宽大的床上,怀里牢牢圈着熟睡的恩恩。
小狗蓬松厚重的毛暖烘烘贴在她小腹,本该是安稳治愈的深夜,可胃里那股熟悉的灼烧感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
像是吞了一团滚烫的炭火,顺着食道一路烧到心口,酸胀刺痛交织在一起,比昨夜空腹的绞痛柔和几分,却绵长磨人,反反复复揪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下意识收紧手臂,把恩恩抱得更紧,温热柔软的小狗身躯勉强抚平一点生理上的难受,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江辞礼侧过脸蹭着小狗柔软的毛,无声地抹掉眼角湿意,床尾那只大红毛绒螃蟹被她捞进怀里,蟹螯软乎乎抵着心口。
纠结拉扯许久,胃里的灼热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越熬越难受。
江辞礼咬了咬下唇,心里反复权衡裴嘉恩明天一早要去检察院上班,案卷堆积如山,早起还要处理各类民事检察案件,自己贸然敲门,难免打搅她休息。
可生理上的不适实在扛不住,加上心底那点藏不住的、想要靠近裴嘉恩的念想,终究战胜了顾虑。
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把小狗安置在铺好毛毯的狗笼里,顺手将红色螃蟹抱紧,赤着脚踩过微凉的木地板,缓步走到主卧门前。
指尖悬在门板上顿了两秒才轻轻叩了三下房门,力道轻得几乎要融进夜里的寂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