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哦,”
江辞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昨晚杨思宜打来电话说上午让我们去一趟律所,现在把蛋糕做好,吃完饭就能直接带走,顺便给她也带一块。”
裴嘉恩闻言眉梢微挑:“你们之前不是相处得不算融洽吗?”
江辞礼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一码归一码,我分得清,也没那么小气。”
裴嘉恩不再多问,挽起衣袖,从消毒柜里取出碗碟一一摆上餐桌,默默在一旁帮她打下手。
忙了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开口:“早上少喝点冰的。”
江辞礼没说话。
上午九点多,一切才算收拾妥当。
江辞礼小心翼翼地将烤好的巴斯克脱模装进精致的礼盒。
此时裴嘉恩早已换好衣衫,一身简约的黑白衬衫西裤,衬得身形愈挺拔利落。
江辞礼抬眼望去,一时竟有些失神。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垂至脚踝的红色长裙,皱了皱眉,自己是不是穿的有点太艳了……
裴嘉恩拿起车钥匙,目光扫过她脚上的高跟鞋:“走吧。”
江辞礼拎起蛋糕盒,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车子行驶到半路,裴嘉恩的手机骤然响起。
她接起电话,眉头一点点拧紧,挂断后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我那边出了状况得立刻去一趟,你先跟我过去,等我处理完工作再去律所?”
江辞礼轻轻点了点头,车子调转方向,朝着检察院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车辆稳稳停在大院门口,江辞礼推开车门下车,细高跟踩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脚下忽然一崴,脚踝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瞥见裴嘉恩正皱眉看向自己,连忙抬手示意:“你先进去忙吧,我在这里缓一会儿就好,别耽误了正事。”
裴嘉恩没说话打开后座门,从门侧拿出了一双全新的一次性拖鞋绕到江辞礼这边:“上去坐好。”
江辞礼乖乖听话,然后便看见裴嘉恩弯腰握住了自己的脚腕脱下了罪魁祸,然后把拖鞋帮自己穿好。
“谢谢……”
江辞礼有点不太好意思,她认为人生中最羞耻且最亲密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
裴嘉恩摇了摇头:“那我先上去,还是上次的地方。”
“好。”
裴嘉恩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走进了办公大厅。
江辞礼扶着车门轻轻揉捏扭伤的脚踝,待到那阵钻心的钝痛慢慢褪去,才下了车缓步往里走。
她乘电梯来到裴嘉恩所在的楼层,刚踏出电梯门,便看见走廊尽头的一幕。
裴嘉恩的小师妹正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仰着头低声诉说着什么,举止间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
那副模样,竟和年少时的自己如出一辙。
江辞礼静静立在原地,望着不远处的两人,心头一阵恍惚。
“哟,裴检,这是你家那位花孔雀?”
一旁路过的同事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走廊里的红衣身影,用胳膊肘轻碰了碰裴嘉恩,打趣道。
裴嘉恩背对着江辞礼,闻言身形一顿,立刻转过身。
刺眼的冷白色廊灯下,一袭红裙的江辞礼格外醒目,像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对方微微红肿的脚踝上,眉头紧蹙:“你去休息室,我很快就结束。”
江辞礼点头,转身走向休息区的沙。
同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裴嘉恩,满眼好奇:“有情况?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