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实说明现状,没有提及任何外部备份线索:“我手里只剩下当年手写的纸质大纲、零散草稿和笔记,但缺少电子档的原始时间佐证导致在举证上会单薄一些,这也是我一直不放心的地方。”
杨思宜看惯了江辞礼鼻孔朝天的行为方式,此刻看着江辞礼这副可怜样子也心里不舒服,于是给江辞礼夹了块排骨:“不用太担心,如果加上证人证言和社团活动存档资料,同样可以形成合法有效的证据链,我们后续可以着重强化这一部分的论证逻辑。”
江辞礼点了点头,重新动了筷子,却在即将夹起那块排骨的时候,被裴嘉恩出手抢去扔回了杨思宜碗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裴嘉恩自己。
“你有毛病?”
杨思宜瞪大眼睛看向裴嘉恩。
裴嘉恩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只听见江辞礼冷笑:“占有欲挺强。”
裴嘉恩表情动了动,但下一秒又回复了淡然,因为江辞礼说:“杨思宜听见没,以后别给我夹菜,给某人夹就行,我怕半夜被暗杀。”
“我没有。”
裴嘉恩抽了张纸巾擦嘴,江辞礼又误会了,她此刻很想下楼,不走楼梯也不坐电梯的那种。
另一边杨思宜真的是无妄之灾,于是咳嗽几声后飞转移话题继续逐条拆解风险:“后续不管是私下对峙还是开庭审理,对方大概率会反复拿‘整体框架归她所有’‘题材撞车就是抄袭’‘文风相近就是借鉴’做文章,甚至编造自己早已构思好完整后续剧情的说辞。”
“我们只要比对她实际布出来的文字内容,明确所有重合部分全都对应你当年在社团公开分享的内容,而她的作品没有任何独立原创的延伸情节就能直接推翻她的主张。”
“她第一次在网络平台公开指控你抄袭是哪一天?布在哪个平台?有没有搭配双方作品对比图?初期有没有网友跟风转、恶意评论?”
裴嘉恩问。
“第一次文指控是在半个月前,在她那本书下面的评论区、作者专栏以及微博上同步布的,调色盘是她一个读者出来的,”
江辞礼回忆道,“初期只是小范围传播,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话题就飙升了。”
“我一开始想着私下沟通化解误会,主动联系过她,可她直接就撕破了脸咬定我抄袭,还在社交平台说我找过她求她帮我开脱,再之后就出现了线下开盒我的事情。”
“那我们除了应诉著作权纠纷之外还可以同步提起名誉权侵权诉讼,要求对方删除不实言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以及维权产生的所有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取证费等等。”
“双重诉讼并行是目前最优的方案,”
杨思宜补充道,“如果对方率先向法院起诉你著作权侵权,我们当庭就可以提起反诉将两个案由合并审理,如果对方只是停留在网络抹黑阶段,那我们就主动提起诉讼,一并追究著作权侵权和名誉侵权的责任。”
三人围绕案件聊了足足近一个小时,餐桌上的饭菜渐渐失了温度,裴嘉恩第一时间收了桌子,以防江辞礼吃了凉的不舒服。
“还有就是……费用怎么算,”
江辞礼长长舒了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大半杯温水,“我需要你全包这个案件。”
杨思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没跟裴嘉恩说好吗?”
“什么?”
江辞礼忍不住看向厨房,裴嘉恩没听见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