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
祁正霆站在妻子身后,一身深色大衣,身形挺拔,面容严肃,五官和祁珩有七八分相似,不说话的时候周身气势压人,目光在俞洛声身上停了片刻,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还是俞洛声第一次见到祁珩的父亲,俞洛声有些紧张地回礼,祁珩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
祁正霆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动了动。
眼神好像在说:你也有今天。
除夕这天,别墅里里外外都挂上了红灯笼和中国结。
nete和俞洛声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剪窗花,俞洛声的手工活算不上好,nete也是,两个人费了不少纸才勉强剪出来一对小鱼。
但愣是没一个人敢说不好看,最后由nete拍板,说贴在小两口的卧室门上,寓意年年有余。
厨房里热气腾腾,祁正霆系着围裙正在炸春卷,旁边是祁珩。
祁蕴靠在厨房门口端着杯咖啡,看着自家老爸老弟在灶台前忙活,啧啧两声:“老弟,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nete正好走过来,听见这话,拍了祁蕴一下:“还说弟弟,你呢?什么时候也带个人回来给我看看?”
祁蕴切了一声,端着咖啡杯就往客厅溜:“我才不要结婚,结婚就会变成你们这样,太恐怖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
nete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这死丫头”
,转头对祁珩说:“声声在包饺子,你去帮忙,我来帮你爸爸做做饭。”
祁珩看了一眼自家老妈那副卷起袖子跃跃欲试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老爸,心说老爸自求多福吧。
结果就听到,祁正霆一边翻着锅里的春卷,一边不紧不慢地对nete说:“你帮我洗菜就好,那个菜得要仔细人洗,别人洗我不放心。这春卷火候不好掌握,你在我旁边帮我看着点时间,这个很重要的,没你盯着不行。”
nete被分配了任务,高高兴兴地去洗菜了。
祁珩看着他爸面不改色地把老婆安排在最安全的位置,既不让老婆碰油锅,又不打击老婆的积极性,话还说得这么漂亮,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丛厨房出来,祁珩看见俞洛声坐在客厅沙上,腿上盖着一条软毯,正包饺子。他手生得很,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的,有的馅太多撑破了皮,有的馅太少瘪得像张面饼,鼻尖上还沾了面粉。祁珩走过去帮他擦掉,俞洛声任他擦,指着桌上自己包的饺子献宝似的给祁珩:“这些都是我包的,虽然有点丑,但是味道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吧……”
毕竟馅和皮都是现成的,他只是把它们捏在一起。
祁珩看了看那个歪七扭八的饺子,面不改色地说:“嗯,等会儿我专门挑些吃。”
祁蕴刚走到客厅:“靠,真是服了,厨房俩老的腻歪不够,你俩又在客厅腻歪。”
到了下午,祁正霆拿出文房四宝,在书房里铺开红纸开始写对联。他的字遒劲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祁珩站在旁边帮忙研墨,父子俩难得有这么安静共处的时刻。
祁正霆写完上联,忽然开口:“这个孩子,你认定了吗?”
“认定了。”
祁珩说,没有一丝犹豫。
祁正霆蘸了蘸墨,继续写下联:“你大了,感情的事我跟你妈也不愿多说什么,你自己选的人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日子是你自己过,冷暖自知,我们做父母的,只盼着你好。”
顿了顿,停笔,转头看向儿子,“但有一样人是你选的,就得对人家好,别学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祁家没有那种传统。”
祁珩:“我知道。”
祁正霆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把下联写完,又写了个大大的福字,递给祁珩:“贴大门上,让你媳妇看看正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