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的时候,俞洛声已经困到不行了,眼皮打架打得厉害,连下飞机都是祁珩抱着下去的。
好在车子从机场开到祁家雅兰庄园的路上,小魅魔在车上眯了一小觉,醒来的时候精神头又回来了。
他趴在车窗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英格兰冬日的原野,薄雾笼罩着远处的丘陵,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晶莹的霜花,一切都十分新奇。
可越靠近庄园,俞洛声的话就越少。
方才还叽叽喳喳指着窗外问这问那的小魅魔,忽然安静了下来。
祁珩察觉到他的变化:“怎么了?”
俞洛声抿了抿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夫君……你家里人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小魅魔真的很忐忑,他想万一如果祁珩的家里人不喜欢他,到时候不让他们在一起怎么办。
“我什么都不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不会说外国话,不懂你们这边的规矩……万一我做错了什么,给你丢人了怎么办?”
小魅魔越说越蔫儿,肩膀都垮了下来,整个人缩在座椅上,像一朵被霜打了的小花。
祁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把少年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里:“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俞洛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不确信。
“我母亲一直想要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祁珩捏了捏他的手,“可惜我跟祁蕴,一个比一个不听话,一个比一个有主意,她念叨了这么多年,就盼着家里能来个贴心的小棉袄。”
他把俞洛声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你去了,她就是得偿所愿,高兴还来不及。”
“而且,”
祁珩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是不知道,她在家里闲得慌,我爸和我姐都躲着她走,你去了,她肯定天天拉着你去逛街、喝下午茶、看歌剧,恨不得把你别在腰带上到处显摆。”
俞洛声被他逗得笑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手指在祁珩掌心里动了动:“那……她真的不介意我是男孩子吗?”
“她只会介意你年纪太小,然后骂我畜生。”
俞洛声:“……”
“为什么?”
俞洛声不解。
祁珩没说,只是摸了摸俞洛声的头,说:“要到了。”
门卫看见车牌,远远就按下了开门按钮,铁门向两侧滑开。
车子缓缓驶入。
沿着主路继续往前开。
俞洛声趴在车窗上,眼睛越睁越大。
道路两旁是望不到边的开阔草地,冬日里草地泛着一层浅金色的枯黄,草叶上结着细细的霜花,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碎银般的光芒。
车道长得像是没有尽头,每转过一个弯,景色就换了一副模样。
经过一片修剪整齐的玫瑰园,玫瑰虽不在花期,但园中的常青灌木被修剪成了各种形状,有的像天鹅,有的像竖琴,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的。
又经过一个小湖,湖水碧绿如翡翠,湖面上浮着几只白天鹅,正优雅地弯着脖子梳理羽毛。
俞洛声看得目不暇接,连紧张都忘了,忍不住拽着祁珩的袖子小声说:“夫君……你家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