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想吃什么?看完医生带你去。”
这回终于有反应了
就是干脆把头扭向窗外,用后脑勺对着他,最后闷闷地甩了一句:“不吃。”
饿死他算了!
祁珩无奈,小东西平时黏他黏得跟什么似的,今天连碰都不让碰,看来是真不高兴了。但他也没再说什么再惹人更不开心,只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用余光瞥一眼旁边那团气鼓鼓的小面包。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喘,赶紧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心里却直打鼓。
他在祁家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有人敢给祁总甩脸色?更别说祁总还一脸无奈地坐在旁边,那神情,那姿态,简直就是一副想哄又不知道怎么哄的样子。想着想着司机觉得一定是自己今天起猛了,出现幻觉了。
……
车驶进地下停车场。
祁珩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帮俞洛声开门。
结果俞洛声自己解了安全带,从车上跳下来,看都没看祁珩一眼,闷头就往前走。
以前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的手,今天连衣角都不碰了。
祁珩关上车门,跟在他身后。
俞洛声噔噔噔地往前走了一段,然后
停下了。
他不认路。
地下停车场里全是一模一样的柱子,他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用那种又委屈又生气又没办法的眼神瞪着祁珩,好像在埋怨你为什么不带路?
祁珩走过去,伸出手,把少年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里。
“我错了。”
祁珩说。
俞洛声愣了一下。
“真的错了。”
祁珩又说,“早上不该那么凶,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他本来还在生气,生很大的气,夫君骗他说不会逼他,结果还是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连商量都不让商量。
可是现在夫君主动牵他的手,还跟他道歉……
他应该继续生气的。
不能这么快就原谅他。
可是夫君的手好暖。
俞洛声抿了抿嘴唇,手指在祁珩掌心里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抽开。
“哼。”
他又哼了一声,但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尾音微微往上翘,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然后他别开脸,不跟祁珩对视,手指却在祁珩的掌心里悄悄地勾了勾。
祁珩感受到了,没有戳破,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牵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
电梯一路上行。
到了楼层,门打开,前台已经接到通知等在电梯口了。看到电梯门打开,前台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祁总,俞先生,请这边来。”
她引着两人穿过走廊,一路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咨询室,替他们推开门:“周医生,人到了。”
听到声音,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行,你先去忙吧。”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有一丝丝白,但梳理得很整齐。穿着件深棕色的开衫毛衣,里面的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和。
看到他们,他先是朝俞洛声微微笑了一下:“你就是俞洛声吧?你好,我姓周。”
小魅魔是不会把坏心情泄到无辜的人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