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洛声放下牛奶杯,唇边沾了一圈白白的奶沫,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做什么呢?
以前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黏着夫君,夫君练剑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看,或者去后山找点漂亮花回来养着。
他喜欢养花,洞府里的花花草草都是他在打理,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夫君用灵力帮他维持着,不然以他的本事,那些娇贵的灵植早让他养死好几茬了。
想到这里,俞洛声忽然眼睛一亮。
“我想养花!”
他双手撑在餐桌上,身体往前倾,眼巴巴地看着祁珩,“可以吗?”
祁珩看着他那双兴奋到雀跃的眼睛,哪里有说不的余地。
“可以。”
他想了想,家里确实有个花房。
“家里有花房,不过很久没用了,得先去看看情况。”
俞洛声一听“花房”
两个字,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祁珩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就要往外走:“现在就去!”
祁珩被他拽着走了两步,无奈地把他拉回来:“急什么,去穿个外套,外面凉。”
俞洛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觉得夫君说得有道理,于是拉着祁珩的手噔噔噔地往楼上跑。换好了衣服,又噔噔噔地跑下来,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催促祁珩快一点。
花房在后院。
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俞洛声却完全没有被这股味道劝退。
他在花房里转悠,东摸摸西看看,在角落里现几袋营养土,又把那几个旧花盆挨个捡起来检查有没有裂口。
最后蹲在地上,把花盆按大小排成一排,然后仰起头看祁珩,脸上沾了一道灰印子也不自知。
“夫君,这些花盆都能用!”
祁珩走过去,弯腰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灰:“嗯,但是土不够,而且没有花种。”
“那我们去买!”
俞洛声站起来,拽着他的手又要往外跑。
祁珩被他拽着走,简直哭笑不得。觉得这小东西面对喜欢东西时的行动力简直惊人。
两人又回到主楼,上楼换衣服。
祁珩现自己最近多了一个爱好给俞洛声打扮。
他从衣帽间里翻出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又找出一条卡其色的灯芯绒背带裤,裤腿微微收口,长度刚好到脚踝上方,露出一点点袜子。
外面再套上一件同色系的卡其色风衣,长度过膝。最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顶同色系的贝雷帽,往俞洛声头上一扣,退后一步看了看,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又拿过一条红棕格子的围巾,在少年脖子上绕了两圈,终于满意了。
换好衣服的俞洛声就坐在衣帽间的沙上晃着腿等祁珩换衣服,一边晃一边催:“夫君快点,再晚卖花种的店就要关门啦。”
不去公司,祁珩就穿得随意了些。他换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和同色系的马丁靴,又拿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镜戴上。
祁珩虽然退圈了,走在路上还是有随时可能被认出来的风险。
最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口罩挂在耳朵上。
镜框稍微遮住了一些眉眼间的凌厉感,口罩又盖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在外面的眉骨和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得过分,反而多了几分神秘的低调感。
现在不过才九点,祁珩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现在才刚开门。”
“哎呀!”
俞洛声从沙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仰着脸看他,然后伸手帮他理了理风衣的领口,最后拍了拍他肩膀,学着他刚才,后退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好了,可以出门了,快快快!”
到了车库,俞洛声轻车熟路地爬上副驾驶,自己拉过安全带扣好,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好像等着春游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