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保持着按在他太阳xue上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着,指尖粉粉的。
祁珩看着那只手。
手指细长白嫩,骨节并不分明,指甲修剪得圆圆的,每一个指甲根部都有一个浅浅的月牙白。
他下意识捏了捏那只手。
指腹下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少年的手指顺从地蜷在他掌心里,没有抽走,也没有挣扎,就那么乖乖地任他捏着。
祁珩的目光从小手上移开,重新落在俞洛声的脸上。少年还在等他的回答,微微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因为刚才抿过泛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理智和本能在撕扯,绷紧如弦。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把少年从腿上抱下去,说一句“我没事”
,然后把他送回房间,离开。
可他竟不想放手。
有一瞬间,祁珩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多喝一点酒。那样就可以把一切都推给酒精。
但他是清醒的。
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失控的心跳,清醒地看见少年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一个看起来温柔,实则正在拼命克制某种可怕欲望的自己。
“……”
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在俞洛声又一次小声唤着夫君,担忧地咬紧了唇,着急望着他。
“不是。”
祁珩再次捏了捏他的手,安抚着说,“按的很好,也很舒服,只是,你该睡觉了。”
“我抱你去睡觉。”
祁珩说。
大概是真的觉得夫君喝了酒需要休息,俞洛声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祁珩抱着他站起来,把他送进卧室,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动作却比平时快了许多,少了一些细致,多了一些几乎是急于逃离的仓促。
“晚安。”
他说。
俞洛声从被子里伸出手,朝他挥了挥:“夫君晚安。”
祁珩关了灯,带上门。
他径直走进主卧的浴室,没有开热水,直接拧开了冷水开关。
冰冷的凉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兜头浇下来。
祁珩仰起头,让冷水直接打在脸上,冷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滑过脖颈,漫过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胸肌在冷水的冲击下微微起伏。
冰凉的触感一寸一寸地浇灭皮肤底下灼烧的燥热,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乱窜的火。
他撑在瓷砖上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他就这么站在冷水里,一动不动,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全身。
过了很久,久到身体里的燥热终于被冷水彻底压下去,他才抬手关掉了花洒。
祁珩双手撑着洗手台,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暗色。
他闭了闭眼。
他本来安排了医生,打算这两天带俞洛声去做个心理评估。
可现在
他睁开眼,直视镜子里自己那双还没有完全恢复冷静的眼睛。
忽然觉得需要看医生的,恐怕不止俞洛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