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少年那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那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那种浑然天成、骨子里透出来的柔顺和媚态,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从祁珩心底冒了出来。
他微微眯了眯眼,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外隐约传来争执的声音。
“沈朗星你给我站住”
“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哥!”
“哥个屁!你管我吃饭管我穿衣服管我跟谁交朋友,现在连我开车都要管?沈霁川你是不是有病!”
“你那叫开车?你那叫飙车!你车上还带着一个生病的人,你有没有脑子?”
“我没脑子?对,我就是没脑子!我从小就没脑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那你别管我啊,你管我干什么!”
“沈朗星!”
“喊什么喊!全天下就你嗓门大是吧?沈霁川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要管,你是不是变态啊你?你就这么喜欢管人?你去管你公司那帮人不行吗?你天天盯着我干什么!”
祁珩捏了捏眉心。
把平板放到一边,起身走到床边。
医生正在给俞洛声膝盖换药,见他过来:“祁总。”
“怎么样了。”
祁珩问。
医生叹了口气,一边往俞洛声膝盖上涂药膏,一边压低声音说:“还是手上的伤口炎,引起的高烧。但这孩子身体底子亏空得太厉害了,说句不好听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体质比普通人差了一大截。这次退烧容易,但要想从根本上把身体养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祁珩沉默了片刻,问:“有什么办法。”
“只能慢慢调理,慢慢养。”
医生说,“注意饮食,注意作息,别让他劳累,别让他着凉,定期检查。这不是短时间能养起来的,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可能一年,可能两年,甚至更久。”
祁珩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问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些本来不该由他来问。
论关系,沈霁川才应该是问问题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用想都知道,沈朗星脾气又上来了,摔门走了。
祁珩下意识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