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等一下。”
曲妈妈忽然踮起脚,往下机的人群里挥手,“妈!这里!”
一位白老太太拖着箱子慢悠悠地过来了。
“正好。”
旁边那位说,“我妈妈也来了。”
四个人就站到了一块儿等行李。
悠悠阿婆眯着眼,把面前这几个人挨个看过去。
看到那位方才同坐头等舱的老太太时,她客气地笑了笑。对方和蔼地向她颔了颔,便把包交给女儿,自己转身向洗手间走去了。
接着目光落到她女儿身旁那位五十来岁的女士身上。
停住了。
不知怎么,盯着人家看了许久。
看到那位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去。
阿婆还在看。
“妈,”
曲妈妈拽她袖子,“你看什么呢。”
“…”
阿婆把脸转开了,又忍不住转回来。
眉眼。就是眉眼。
那一双眼睛的形状,眼尾往上挑的角度,还有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收着的模样。
她在哪里见过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什么什么地方,见过怎样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终于开口,用的是南城话,“侬是不是南城人?”
那位一愣,用南城话答道:“我不是在南城长大的。但我妈是。”
“哦。”
阿婆点点头。
心里那口气散去一半。
行李陆续出来。曲小米和老太太都从洗手间回来了,一人拖一个箱子往外走。
出闸口外面,两个姑娘挤在栏杆前面等着。
“妈!”
“妈。”
“阿婆
“阿婆。”
两边同时喊道。
紧接着是一片热闹而混乱的问候。
曲悠悠扑过去抱住阿婆,又转身去接阿婆的箱子,顺手把旁边那位阿姨手里的行李也接了过来:“阿姨好!这个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