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手机微烫。
底下三千多条回复。
“想你了!“
“你终于回来了!”
“还以为你退网了。”
“姐姐你还好吗?”
“呜呜呜,曲悠悠你真的,我哭死!”
“等你好久了。”
曲悠悠靠在床头,一条一条往下翻。
经历了那么多的丑闻与风波,再回来,她讶异地现自己竟然还有一小撮迷你粉丝团在等着她。有这样一些素未谋面的陌生网友默默地支持她,鼓励她,并且告诉她自己给他们带去了快乐。
或许互联网上人与人的连结,也没那么糟糕呢。
小笼包的招牌挂出来,菜单也更新了。
曲悠悠收拾完厨房,拍拍手,坐到薛意身边,懒懒地靠到她的肩上,看她在屏幕里打出一些天书。
“想回家了吗?”
“好。”
“晚饭想吃什么?带点菜回去。“
薛意想了想。
“别做了。”
“做一天了。”
她合上电脑,“在外边吃,好不好。”
“好呀。吃什么?”
曲悠悠想了好一会儿,曲悠悠翻了半天地图:”
埃塞俄比亚菜,古巴菜,缅甸菜。咱们挑一个?“
薛意:“?“
这都什么选项。
两个人唧唧歪歪,说着笑着开了二十来分钟车,来到一家埃塞俄比亚餐厅。
进门就看见一桌桌的黑人大哥,从面前那一大张灰色毛巾似的英吉拉上撕下一块,卷起来去蘸红棕色的浓稠炖菜吃。
上桌以后两个人对着那张饼研究了半天。曲悠悠撕了一块,卷了点炖鸡,塞进薛意的嘴里。又撕一块,塞进自己嘴里。
三秒钟以后,两张脸面对着面小苦瓜似的皱了起来。
异口同声:“酸”
“这个酸不是醋的酸,”
曲悠悠眯着眼,一边缓一边非常专业地解说,“这是酵的酸。乳酸。北非特有的主食,苔麸粉酵……应该要三天以上……”
“薛意…你还好吗。”
“我头有点晕。”
回家的路上,曲悠悠靠在副驾上一直打嗝:“害,你说这英吉拉,吃的时候感觉分量还行,到了胃里过了会儿它竟然就膨胀,再膨胀了。难怪那老板一个劲让咱们吃慢点,少吃点,小心一会儿撑。现在可真是…嗝,撑死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