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有些急了,”
你不如问问我,你全身上下有哪点是我不爱的?“
薛意别开眼。
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然后转身,又一次取过电脑来。
“还有一笔钱…“
“我想请你看一看。“
屏幕亮起来。这一次不是账户界面,是一份英文文件的扫描件,后面跟着中文翻译,骑缝处盖着章。
“这笔钱,由柳家设立的信托持有。通过香港、新加坡和英属维京群岛的离岸架构做了几层隔离。”
“受益人是我。“
曲悠悠的目光落到那个数字上,变得涣散。
数了几遍,忘了眨眼。
“是出事以后,她的律师跟我谈的。”
薛意的声音空荡荡,“算是行业惯例。也是妨碍司法的罪证。”
“买我三年自由,和一个十年的金融从业禁入。”
“对此,我知情同意。”
壁炉里的柴塌了一块,轻轻响了一声。
空气被撕扯。
曲悠悠口中还残留的那杯酥油咖啡的味道,油润的淡淡的咸,此时全变成了铁锈味。
她慢慢地把电脑从膝盖上挪开,放回茶几,坐直了些。手掌搭在膝盖上,来回摩挲几下。攥紧了,有松开。
刚才那些数字还在她眼睛后面浮动。
原来是这个价钱。
她妈妈的话浮到耳边。
“呵。背了锅。”
“你觉得财务金融上的锅,有这么容易让人背么?不然你去找刘姐问问,给她多少她才愿意背这种锅?“
“那种人家,不是我们能懂的。“
又蓦地想起回国前的那阵子,薛意说,她现在只想做个好人。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自嘲。
“你是说,”
“…”
“你是自愿替她顶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