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韩其音说,"
你帮我想想一般的网友扒到领英就差不多到头了。跑到美国的法庭公开数据库去搜一个中国人的案底,还翻译成中文做图这不是单纯的好奇心能驱动的。"
"
我想着,要么有人花了钱找专业深扒的,要么是本来就知道,只是一直攥着料没放。"
“你有什么头绪吗?“
确实。曲悠悠抽了张纸巾,按住渗血的拇指。
普通吃瓜群众不太会专程跑到美国的法庭记录网站上搜一个中国人的案底。
大概率是,有人在推。
曲悠悠想起南屿说过的话。汪伯安静了半年多。
"
我有猜测。"
她说,"
但现在没法证明。"
"
好。“韩其音顿了一下:”
那这个交给你们自己判断。我不多说了。"
曲悠悠道了谢,挂完电话。没回公司,提前回了家。
是薛意开的门。
她自己知道了吗?网上的事。
曲悠悠走进去,什么也没说,只把额头靠到她的肩上,安静地缓上一分钟。然后直起身来,进了房间。
薛意给她热了碗汤,让她喝完睡会儿。
她想问薛意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又怕她知道网上的事态,会伤心。
于是没说什么,她喝下半碗汤,倒在床上阖上眼。
杂思纷至沓来,又因为连日疲劳而头痛欲裂。
她爸爸阖动的嘴唇,是还想说些什么。是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网上的消息,会不会已经有大V转?公司这一季度的销量和现金流要怎么办?她妈妈呢?
躺到黄昏时分,手机震动。
"
曲女士,您父亲情况不太好,建议您尽快过来。"
她坐起来穿衣服,去学校带上肿着眼睛的小米,赶到医院。
晚上八点,看她妈妈从电梯门里走出来。她和薛意站起身来。
袁女士穿着大衣,风尘仆仆,面上除了疲劳没有太多表情。看到曲悠悠和薛意站在一处,目光复杂地顿了顿。
然后走过去,在旁边的座椅上沉默地坐下。
什么也没说。
曲悠悠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