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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了。系里老周约她去研究所看看。"
阿婆从书上抬起头。
薛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
吃过了?"
"
吃过了。"
阿婆点点头。合上期刊,书签夹好,放到桌边。慢慢悠悠夹起一个小笼包吃。
阳台下面的小花园里,有人在修剪冬青。剪刀咔嚓咔嚓地响,很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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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妈妈说,这是你从南城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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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薛意笑问:“好吃吗?“
“难得吃到这么好吃的。“阿婆抿抿嘴角,目光落到远处去,语气不紧不慢:“有点像阿婆小时候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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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外婆家住在南城,东城门那一片,有一家做小笼包做得极好的。姓花。据说是从老太爷那辈就开始做了,从一家铺子做出名堂,有了字号,开了分号,置了房产,最后整条街的铺面都是他们家的了。呵呵。“
薛意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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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太外公从德国留学回来,在圣约翰大学教书。我们家住在上徐,离学校不远。巷子口就是那家小笼包铺子。总是热气腾腾,每天早上推门出去,闻到的就是那个味道。"
阿婆握着杯,露出一抹开怀的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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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的小女儿,跟我一样大,皮得叻。我们一起上学堂,下学之后老是一起回家玩,带着我到处闯祸。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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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手很巧。包小笼包的时候,十八个褶子捏得又匀又快,一笼八个,个个一式一样。我在旁边看,怎么学也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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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的大名叫什么来着"
阿婆偏了偏头,目光停在阳台栏杆上那盆文竹上面,辨认一片很远的叶子:"
这么久了,险些都记不起来了。"
薛意也想起一个到处闯祸的女孩来,笑着问:“后来呢?“
“后来,”
阿婆把茶杯放下,指尖在杯口边缘停留:“特殊时期,她们家被打成资本家反派了。太外公么,被打成□□。我也被作为知识分子,下放到农村劳动接受改造。等回来之后,就听说那家的小女儿因为成分不好,嫁到乡下去了。“
她看着阳台外的天空:"
南城那条街,老早拆掉了。现在连街名都不知道叫什么了。"
薛意望着楼下。楼下剪冬青的人换了一丛,咔嚓声又响起来。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闲坐着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