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意靠在手机上,低着头,抿唇笑了笑:“对不起,刚醒。"
"
晚饭吃了吗?"
"
吃过了。"
她没吃。
"
妈妈和阿婆还好吗?"
薛意的拇指捏着手机边缘。河风吹过来,头扫到额前,她用手背拨开,让自己呼吸了一会儿。
"
挺好的。"
说出这句话,她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深处的骨髓里渗出来的疲惫。
她起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不想回家属院。家属院里有阿婆,有妈妈,有小时候的被子和书桌。有太多她已经装不下却也丢不掉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语气多了点迟疑:"
你听起来有些累。。"
“是生什么了吗?“
薛意没作声。
人心。
人心,她要是看不懂,该当它有几分真?
还是不说了吧。
"
没什么。"
她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你呢?在做什么?”
曲悠悠的背景里有写嘈杂的鸣笛声,像是在路上。
“我刚下班,开回家的路上呢。”
曲悠悠打了方向灯,后知后觉地想起:"
你在家里?打电话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
过了会儿,薛意又说:“想听听你的声音。”
曲悠悠却不说下去了。
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忽然开口:“小意,我这边路况不太好,得专心一点。过会儿后再打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