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又忽然清醒半分,问:"
散会了吗?“
“嗯。”
“人都走了?"
“嗯。。”
曲悠悠的唇蹭着她的,用气声哑着嗓子轻吟:
"
就剩我们了。"
薛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第7o章
办公室墙上一条条的光带一点点变红,行军床的弹簧轻轻吱呀。
删减许多。
删减。
删减。
删减。
曲悠悠咬住下唇,把声音吞回去。窗外厂区的大门处下班打卡的声音接连不断,字正腔圆的女声播报刷卡成功,和她此刻的处境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谬的对比。
删减。
她闷哼一声,抬起手臂盖住眼睛。行军床又咯吱了一下,轮子在地上吃力地挪移。
不是这样的。
却又什么都没变。
没有落地窗和半岛的天际线,只有粗糙的行军床和窗外渐远的脚步声。
可身上的人是同一个人。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指腹上薄薄的茧。从太平洋的那一头,到这一头,什么都没变。
曲悠悠放下手臂,翻身看着薛意。
薛意的额角沁着薄汗,长垂下来,扫到她的颈间,有些痒。
她伸手拨开薛意脸旁的头,与她额头抵着额头。
由呼吸交缠,由汗液融汇。
窗外的打卡声播完了。厂区安静下来。只剩行军床偶尔的吱呀声,删减。
她开始觉得,她爱她。
可她不舍得说。
或许久别重逢的人就是这样,迫不及待,想像从前那样一晌贪欢。可到了尽情之后,又生怕所贪之欢只剩一晌,因而更要将一些剩下的欲念小心藏好,以备未来的日日夜夜。
接下来的日子里,曲悠悠依旧早出晚归。拍视频,跑客户,盯品控,见经销商。
而薛意爱上了,小电驴。
先是骑共享的,扫码到处跑了一个星期,从厂区到老城区,从到菜市场到小米学校,把附近的路里里外外摸了个遍。后来嫌共享的电量和设备质量不稳定,干脆自己买了一辆,米白色的,后座加了个软垫。
有事没事就骑出去兜风。接小米放学,顺路买个菜。去公司接曲悠悠下班,曲悠悠从办公楼出来,每每看见薛意手里拎着一袋烤红薯靠在电驴旁边等她就被逗得直笑。
跟接幼儿园小朋友放学似的。
只是这时差不知怎么了,倒了两个星期都倒不彻底。白天困得要命,买完菜回来就在沙上睡过去。下午醒了接小米,晚上高水平辅导一波数学和英语,然后回到房间在自己的电脑上敲键盘。
还买了两块大屏幕,装在书桌上,和在贝尔蒙的家里一样,一块横,一块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码,没人看得懂。只知道她在忙碌,专注而安静,键盘声嗒嗒嗒的响,有时候能到凌晨两三点。
曲悠悠回来累得倒头就睡。薛意就让她先睡。
有时曲悠悠撒娇说冷。薛意就放下电脑,钻进被窝里抱她,陪着睡会儿,等她的呼吸变深变慢,睡熟了,再悄悄起来,继续敲键盘。
阿梨也忙,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跑。一会儿趴在薛意腿上看她打字,一会儿跑到床上蜷在曲悠悠的枕头旁睡觉觉。
这天曲悠悠下班早,没告诉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