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意抱着糕糕,自顾自笑了声。
还不如问问她曲悠悠,哪天吃得少了?昨晚才刚吃了三块炸鸡两罐可乐,“嗝”
得一声倒在沙上揉肚皮说薛意我撑死了。偏偏怎么吃都吃不胖倒是真的。
“阿姨,这是我,我,给您带了点儿吃的。”
曲悠悠见她双手忙着,把伴手礼放到茶几上。几盒自制小笼包,一盒糕点,一盒巧克力,也不知道够不够哈。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的。”
姨妈看了看锅,又笑着看看她:“谢谢悠悠。你先坐,阿姨再炒两个菜。“
“好叻。”
曲悠悠坐下又站起来:“阿姨,我,我给您打个下手吧。“
“不用不用不用。知道你做饭好吃,平时没少给小意做吧,今天你就歇歇吧。”
姨妈热情得让曲悠悠有点受宠若惊,脸都红了。又心想脸上这粉底不知道打够了没有,希望还能帮她遮一遮,别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了。
一抬头,看见薛意望着她,又笑了。
“都说了不许笑!”
曲悠悠压着气声警告她。
薛意就笑。
转头就被裴山叶拽进厨房帮忙去了。曲悠悠一个人坐在客厅沙上,手边放着姨妈泡的茶,电视开着竟然放着油管上的春晚。
客厅干干净净,窗台上有几盆绿萝垂下来,各处绿植鲜花相印成趣。角落里隔出一片软垫铺成的儿童玩具区,柔软的浅色地毯上散落着零星几个毛绒玩具,书架上摆着各种英文书和艺术品。空间充盈但不凌乱,满满的生活气息,和薛意家一整个反过来了。
曲悠悠的目光落到墙上挂着一张老照片两个小女孩穿校服站在一棵大树底下,笑得露出豁牙。矮的那个扎一条小辫,眼睛又圆又亮,嘴角的弧度跟现在的薛意一模一样。
曲悠悠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太真实。
她现在坐在薛意姐姐家的客厅里。过年。
是怎么走到这儿的呢。
从在市打翻牛奶的那个下午到现在,她们在地毯上□□,在宿舍的窄床上醒来,在she1ter领了一只小猫。
而她又是什么时候学会了消息勾着她上楼,学会了抵着门吻她,学会了理直气壮地向她索取。
以前的曲悠悠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会犹豫半天才上一条"
晚安"
,不敢多要一步。生怕要了,就没有了。
什么时候变的?
厨房里传来裴山叶大声说"
你别切那么细,这是姜不是人参"
,还有姨妈温和的笑。
薛意从厨房端菜出来,看见她对着墙呆,停了一下:"
看什么呢?"
"
没什么。"
曲悠悠回神,冲她甜甜地笑了,"
你小时候好可爱。"
薛意顺着她视线看到墙上的照片,抿了抿唇,端着盘子快步走向餐桌。
放下盘子,又走到她的身前,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然后转身又回厨房。
曲悠悠垂下睫毛,舔了舔唇。
大概,大概是从那个人一点一点把自己交给她开始的。她把防备一点点卸下,交到她的手里。她小心接住。然后现,原来被依赖,会让人变得勇敢。
勇敢地,拿出此前深藏而不自知的特质,变成她自己。
原来在爱的人面前,就不用再藏了。
糕糕被姨妈从薛意脖子上撬下来之后,就黏在她妈妈的腿边转悠,这时候又因为厨房里上了油锅,被她妈妈捻了出来。不情不愿地坐到曲悠悠旁边,抱着一只布偶兔子,歪着头打量她。
"
姨姨,你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