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意睁开眼。
黑暗里,曲悠悠把自己塞进了她和懒人沙之间那一点点缝隙里。
她不是让她走了吗。
"
薛意。"
"
…"
曲悠悠支起身子,强撑着惺忪的睡眼,认真地看着她:"
我跟你说个事儿。"
"
…说吧。"
她动了动干裂的唇,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
"
之前就想说了,"
薛意双眼微睁地看她。
"
刚才上去,看见床头柜上那个康复训练的资料我才又想起来。"
"
你那个关节肌肉训练,得先热敷五到十分钟才能做。两边都得敷。我好几次看见你,没热敷就直接开始做了。肌肉还没热起来就做,关节活动性差,容易再次受伤的。"
曲悠悠等了几秒。
"
听到了吗?“
薛意忘了眨眼。
“不然你到时候就像这样,”
曲悠悠又张口,忽然下巴一顿,垂下来,眼皮也跟着耷拉,一整张脸仿佛被地心引力摧残过,像个那什么皱了吧唧的老倭瓜。
还定住了。
定了会儿,她用手扶着自己的下巴,口齿含混地说:“下巴掉下来,跟个痴呆老太似的,成天阿巴阿巴……"
"
还把我赶跑了,只能一个人在家里到处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