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人一上一下叠着躺在雪地里,一时半会儿,愣是动不了。
那就不动了。
干脆多躺会儿。
仰面朝天。
天空是冬日特有的蓝,深而透,像一块洗干净的琉璃。没有云。暖阳把雪面染成淡淡的金粉色。很安静。远处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然后薛意笑了。
不只是弯一弯嘴角,是真的笑出了声。肩膀在抖,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在冷空气里。笑得停不下来。
曲悠悠从来没听过薛意这样笑。
像冰面下的河在化冻,一开始是细细的裂纹,然后是碎冰崩落的声响,最后是哗啦一声,整条河都活了。
她的春天,这是来了吗?
曲悠悠在底下悄然伸手,轻轻抱住了身上的人。
两人躺在半山腰的粉雪里,雪板交叉着,雪杖甩了满地,雪镜歪了,浑身上下沾满了雪。狼狈极了。
可薛意还在笑。
曲悠悠抱着她,贴着身上人的震动,也跟着傻笑起来。
"
孤儿寡母?"
薛意笑着说:“孩子在哪儿呢?”
“我。。我怀着呢,你管我。”
“孩子她妈我当然得管。”
"
……你不许管。不许记住这句话。"
"
来不及了。"
…
傍晚回到木屋,陶予之和徐医生还没回来。两人各自洗了澡。薛意在二楼看书,曲悠悠住一楼的客房。昨晚膝盖不方便上楼,薛意让她睡的楼下。
曲悠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翻了个身,掏出手机,翻到和黎双倾的聊天记录。翻了一会儿,翻到一两周前。
那个。
黎双倾当时给她的那几个视频链接。说是让她"
学习学习"
的。她当时臊得要死,存了没看,一直搁在聊天记录里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