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予之啊!你不知道吗?加州大学贝尔蒙分校数学系最年轻的终身教授,华人数学家,陶予之啊!“王青青青悄咪咪用小拇指指了指。
曲悠悠愣怔了两秒,反应过来,王青青青说的应该是薛意对面坐着的那位,于是又愣了愣。
薛意对面坐着的,是这样一位人物。那么,薛意呢。
正着愣,曲悠悠忽然感知到一缕视线。半秒回过神来,循迹找去,现那缕视线的源头,竟然是薛意。薛意看见她了。但只看了一眼,就很移开了。
曲悠悠轻轻启唇,有一个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的念头,但还没来得及笃定,薛意的视线就消失了。她们谈笑如常。
那,她大概是不想被打扰吧。
“你今天怎么啦?“王青青青问她:”
魂不守舍的。“
曲悠悠转过身,跟她一道走回教学楼:“没什么,就,没见过大佬,有点,反应不过来。“
“嗨,我也是,大佬的气场真是不同凡响。”
王青青青说着,又回头看了两眼:“她对面坐着的那位看起来也不一般。“
是吧…那样的人,怎么会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市理货员呢?
回教室的路上,曲悠悠变得很沉默。可能是因为目睹了薛意身上极致的反差,忽然让她自惭形秽,无地自容起来。
下课后,曲悠悠去了图书馆。一口气看文献看到天黑,直到回家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睡前曲悠悠点开聊天框,打出一行字:
生气啦?
想想不对,删了,又打一行:
你别生气哈…
还是不对。干脆又删掉,整个头埋到睡袋里当小袋鼠。一边下着决心明天一定要买床垫,一边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曲悠悠没课,在塔吉特市买到床垫的那一刻忽然感到精神振奋。因为手机抖了一小下,锁屏界面终于显示了yi的回复。
虽然还没看到内容吧,但曲悠悠和另一位市员工一起其力把床垫抬上网约车后备箱的时候都格外有力了些。
坐在车后座,曲悠悠点开聊天框。
那头的聊天气泡里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没事。
hmmmm曲悠悠摸不准。
这是聊天框上方忽然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两秒。
又一条消息过来,只有一个黄绿黄绿的经典大拇指点赞。引用了她的照片。
曲悠悠又等了几分钟,可聊天框只活了那么两下,就又像死了一样。
这…你要我怎么回?
给她整不会了。
第8章
不知道怎么回,那就不回。毕竟眼下有要紧的事。
车开到楼下,曲悠悠下车,和司机两人齐力把床垫抬下车。又绞尽脑汁和浑身力气才把床垫推进电梯,塞到她的一居室studio里。
床垫是真空折叠的,装在纸箱里。曲悠悠用剪刀拆了胶带,又剪开内里的塑料膜,看着着它在地板上缓慢舒展,总算能叉腰喘了口气。
这时微信响了一下。曲悠悠洗了把手,擦干,啪唧一下倒在还没完全充满空气的床垫上打开手机。是薛意。
再次引用了她上课时拍的照片,问:“下次,做什么馅的?“
“…嗯…”
身下的床垫越来越蓬松,越来越柔软,曲悠悠忽然就很想把脸埋在里面,或是让整个身子陷在里面。想抱着手机像小猫咪那样兔子蹬,还想像小兔子洗脸那样揉一把耳朵。哈哈。
这床垫买的真好。人陷进去了,做梦都像浮在蜜糖罐子里。
所以薛意没生她的气。曲悠悠埋在床垫里闷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