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则以为谢禾终于清醒了点,关掉警报,正打算继续推销醒酒药,谢禾已然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线里骤然闯进一片黑影,谢禾反倒吓到般朝后躲去,两人刚拉开稍许距离,他偏着头沉默注视了贺麟煜一会儿,继而整个人放松下来,眉眼弯弯地朝他一笑。
“。。。真是的,你吓到我了。”
“…是,是你突然坐起来,我可没…”
贺麟煜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生怕谢禾误会他趁人之危,急急忙忙为自己辩解,可说着说着,他渐渐觉察出不对劲来,谢禾双眼迷离怎么也不像清醒的样子。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下一秒,谢禾就做出了个清醒时绝不会做的举动,蓦地扑到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因为使不上力气,没坚持多久便松松垮垮地滑落下来。
不过仅是如此,也够贺麟煜心跳骤停得了!
滚烫的脸颊贴到了同样温热的脖颈,谢禾皱了皱眉毛,迷蒙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的皮肤不一向都是凉凉的吗?
不过这份疑惑只是一闪而过,谢禾混沌的头脑很快将其抛到了脑后,醉酒后的毛病久违地开始作了。
“纪尧…”
他用脸颊蹭了蹭对方,软绵绵地撒起娇来,昏黄灯光下,就连头顶的旋仿若都染上了诱惑之色:“我好热…来做吧。”
【。。。宿主!他不是啊!】
贺麟煜跟纪尧都属于明艳妖冶的长相,又同具备一双猫似的眼睛,谢禾会认错系统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是不断腹诽时机实在不对。
而作为被认错的对象,明明从谢禾口中说出的并不是自己的名字,贺麟煜还是切实体会了一把那名为理智的金字塔骤然崩塌的感觉。
纪瑶是谁?是那个怎么也调查不出来的前女友吗?
画面定格了不知多久,贺麟煜的喉结滚动了几圈,僵硬地扶住谢禾的肩膀朝外推,声音比醉酒的人还要虚弱:“。。。谢禾,你醉了,我去帮你拿水。”
“好。”
谢禾放开手,努力坐正了身体,仰头看着贺麟煜,一双杏眼水光潋滟,配合懵懂乖巧的神情,叫人恨不得立刻将其揉进怀里。
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云朵上,贺麟煜步伐飘忽地出了房间,狼狈到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在冰箱里找到水后他没急着回去,反而自己先喝掉了半瓶冰水,然后拿起一瓶温度寻常的水走到沙坐下,在客厅做了好一阵的心理建设。
当贺麟煜平复了心态,再次迈进卧室时,万幸谢禾已经躺下睡着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忽略掉心头那点解释不清的失落,上前为谢禾掖了掖被子。
就算醉后的谢禾看起来有些狼狈,状态却不知要比起清醒时色气多少,往日里瓷白的皮肤被晕染出一抹抹粉红,尤其是眼角的红晕,让他看起来格外绮丽惑人,乍一眼看去,就像是只走错时空的妖精。
贺麟煜内心纠结斗争许久,终于再次坐到了床边,手指微颤地帮谢禾理开了额前的碎,随后,指尖仿佛有了自我意识般缓慢从谢禾的脸颊划过,稍稍触碰到了他嫣红的嘴角。
贺麟煜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上热气腾腾,扭头接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鼓鸣般的心跳声缓和下来,随即开始了自我厌恶。
他这样和那些宴会上的人有什么不同?都是乘人之危,动机不纯的小人。
“也太容易得手了…给我稍微有点自觉啊。”
贺麟煜苦笑着叹了口气,确定谢禾睡熟了后,将矿泉水放到床边,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轻轻退出房间。
当晚,担心谢禾会半夜因为难受而醒过来,贺麟煜派人买了好几个牌子的解酒药和蜂蜜水,自己在客厅将就了一宿,为了防止吵醒他,连同谢禾的手机都被放在了客厅。
将近凌晨一点的时候,贺麟煜刚要睡着,茶几上谢禾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起盛瑞两个字。
困意飞快消散,贺麟煜拿起手机,如临大敌,盛瑞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也叫人私下调查过,正因如此,他的精神才更加紧绷。
那是一种与从未蒙面的竞争对手即将交锋的紧迫感,只不过比起心思莫测的盛瑞,贺麟煜的想法不知单纯了多少,接起电话时,他甚至连语气里的敌意都忘了掩饰。
“喂。”
贺麟煜压低了音量,朝卧室半掩的房门瞥了一眼。
盛瑞站在谢禾的宿舍房间里,屋内空无一人,四周的痕迹都表明谢禾没有回来过,
今天是他杀青的日子,正常来说这个时间早该回来了,听着手机里传出他人的声音时,盛瑞微微眯起了眼睛,直接问道:“谢禾在哪?”
“他晚上喝多了,已经睡了。”
想起谢禾熟睡的样子,贺麟煜说话间不自觉又放轻了些,却不知道会因此令人有种他正和谢禾共处一室的错觉,“要找他明天再说,好不容易将他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