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嘉宜把自己床上的老虎玩偶兜到面前搂着,莫名其妙觉得气氛开始变得有点暧昧不清,他咳嗽两声,小声地说没有。
程庭笑他一下,把投影打开、播了片子,走到床边将卧室的灯通通关掉,只留下床头明亮的小灯。
微弱的、暖色的灯光照着程庭的脸,室内空调开得很足,凉得祝嘉宜都坐进了薄被里,程庭掀开被子、坐到他身边,两人肩挨着肩,靠着床头,谁都没开口说话。
影片开始播放,前面是无聊又有点乏味的背景情节设定,祝嘉宜完全没法儿把注意力放在影片上,感官载地注意到程庭的呼吸、身体的温度。
忽然的,程庭藏在空调薄被下的手覆了上来,轻轻地牵住他。
祝嘉宜的心尖像是被轻轻拨动,他目光闪烁,回牵住程庭,十指紧扣。
静谧的室内,只剩下影片里主角的说话声、祝嘉宜和程庭浅浅的呼吸声。荧幕镜头闪动、转眼间就从户外挪到了室内,俩人半露不露地接吻,窃窃交谈声跟接吻的声音混在一块。
突如其来的亲密镜头像个火星子,掉在祝嘉宜的空调薄被上,被下的空间温度似乎隐隐升高。
祝嘉宜心跳蹦得快了些,抓着程庭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
他侧头去望程庭,不偏不倚地刚好撞进程庭的视线里。程庭长得比影片里的主角帅太多,鼻梁高挺、剑眉,嘴唇薄薄的,可每次都能把祝嘉宜亲得全身软,吸得他痛快得要死。
祝嘉宜敛敛眼睛,想到程庭吻他的触感,盯着程庭的注视。
两个人呼吸齐齐屏住、情不自禁地朝着对方靠近,慢慢地将嘴唇贴附在一起。
明明亲过很多次,甚至他们下午才刚刚亲过可怕的68分钟,可祝嘉宜心头还是涌现出一股激荡的热流,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几欲抖。
生涩地碰碰嘴唇,又用舌尖试探地顶开齿缝。
祝嘉宜控制不住地被吸了进去,慢慢地忘记他们在看影片,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亲吻中去。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程庭同样投入的脸,心跳得更快,抬手去搂他的脖颈,
不知道痴痴地吻过多久,祝嘉宜与程庭难舍难分地分开,静静地看着对方湿濡的嘴唇,意识有些混沌。
突然的,影片里炸出两道急促呼吸。
祝嘉宜猛地回神过来,扭头去看。
程庭伸手将他的脸托转过来,摩挲他蒸得红的脸颊,俯身再度吻上来。
祝嘉宜心一横、好像彻底被这直接的一幕点燃了,他双手环抱住程庭,努力地回应这个比方才激烈太多的亲吻。
……
祝嘉宜第二天醒得时候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像是被卡车碾过。尤其是屁股疼。
他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望见程庭的胸口,将脑袋埋过去,揽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程庭低声问:“醒了?”
祝嘉宜清醒后开始对昨晚的事情感到闷闷不乐,闷在程庭怀里低声说:“没醒。”
他俩睡在程庭家里,估计也是,祝嘉宜的房间阵亡得太彻底,他自己都不太想睡了。早知道就不该在他房间里,丢了什么床单、被罩、被子,张晓月回来的时候肯定要盘问他,祝嘉宜还没有在家里掌握床单被罩和被子的处置权。
“生气了。”
程庭温柔地挠他脑袋,去拨他头顶的呆毛,将炸了毛的头随手捋捋顺,语气有些笃定。
祝嘉宜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依旧闷闷不乐:“我没生气、就是觉得,丢脸。”
他支支吾吾,躲在程庭怀里,越想越觉得丢脸。祝嘉宜原本是想控制的、可太舒服了,完全都不停他的使唤,就那么随心所欲地搞砸了。
他耳朵根红得厉害,程庭这下确定他没生气、也没接受不良好,弯弯唇笑笑:“本来你之前也跟小狗狗一样,可以理解,爱尿尿。”
祝嘉宜这回倒是被气到了,当即搡了他一下,气愤道:“你怎么不做什么小狗狗,躺着说话不腰疼。”
“我也可以做啊,你要允许的话,我很乐意。”
程庭笑着看他,轻轻挑了下眉。
祝嘉宜说不出话来,怔怔地感慨:“变态。”
他认识程庭十一年,是怎么对他保持了这么久的、品学兼优凡脱俗的三好学生的印象的?祝嘉宜从前为什么不知道,程庭本性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