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嘉宜不自然地点点头:“哥,你吃过饭了吗?”
“嗯,上午回我爸他们那儿了,吃完饭回来的。”
程庭扬扬下巴,“给你买的饭在外面餐桌上。”
“哥,床单我等会吃完饭一块洗,你先放着,我真会洗。”
祝嘉宜这话有点打肿脸充胖子,除了贴身衣物和袜子,他就没洗过别的东西,平时自己连件短袖都懒得搓,更别提那么大一张床单了。
但他感觉应该也没多难,床单都是新的,本来就不脏,拣着该洗的地方洗洗就行吧?
程庭笑而不语地看着他。
祝嘉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含含糊糊地说就这样决定了,急急忙忙地拉开门要去吃饭,冲出去没两步突然想起手机没拿,又飞冲回床边捡上自己的手机,跟饿死鬼上身似的奔到餐桌旁边去了。
程庭给他打包回来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可惜美食摆在眼前,祝嘉宜却没心思品鉴,心不在焉地咬着筷子,时不时随意扒拉两下米饭、又扒拉两下菜,硬生生是磨了好一会儿,直到后面实在挨不住饿,他才解决了午饭。
为什么?不明白!怎么能?
祝嘉宜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最后自暴自弃地决定暂时不去想,反正他的子子孙孙都跟着沐浴露和水一块儿流走了,还能有人再给找出来盘问一通它们是因为谁才出来的吗?
祝嘉宜给自己想得有点生气,啪嗒摔下筷子、随意薅了两把袖管,气势汹汹地推开房间门,打算去把该死的床单给洗了。
结果,程庭已经洗完了,而且刚给洗干净的床单过了遍水。
听见动静,程庭看向有点傻眼的祝嘉宜,说:“把床单拿去脱水。”
祝嘉宜愣愣地哦了一声,走上去捧着盆走了,还没走出去,忽然想起换下来的脏衣服还在里面,急忙回头嘱咐道:“哥,那个……衣服我真的可以自己洗!”
程庭冲他微微挑了下眉毛:“我有说要帮你洗吗?自己洗。”
祝嘉宜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暑假第一天,祝嘉宜过得实在重磅。
祝嘉宜看见程庭,心情复杂得像团儿找不着毛线头的毛球,拧在一块,弄得他都有点抓狂了。
程庭对待他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儿不一样的,时不时捏捏他的脸、摸摸他的脑袋,有时候还打他两下屁股,明明以前祝嘉宜都觉得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却总是想一堆。
越是想,越想躲。
祝嘉宜煎熬地过了没几天,忽然收到了初三班群里的消息。毛婷婷在群里说是之前交的班费还剩下一些,问大家有什么意向处理这笔钱?他们班同学感情都不错,最后投票结果是聚个会,把钱花了。
小智兴奋得要命,他自称中考完之后好久没再见到过毛婷婷,终于有正当场合可以见面搭话了。
祝嘉宜说:“你也来报补课班,可以天天见到毛婷婷。”
结果这提议被小智拒绝了,说自己还没昏头到给自己报补课班的地步。
班上有同学爸妈是开kTV的,还有人爸妈开餐馆,几个骨折价凑到一块,真就拿着剩下的那点班费把聚会组起来了,时间定在周五下午。
祝嘉宜跟程庭打过招呼,周五下午的时候找上小智一块出了门。
中考录取结果前段时间就有出来,他们四个都有高中能上,邱敏能读得上,祝嘉宜不是很意外,但听说刘林杰要读高中,祝嘉宜惊讶得差点下巴掉地上。
小智说:“杰哥是不想,但他妈想让他读高中呀,他之前不是打算上技校吗?觉得反正也不是读书那块料,还不如以后去修车。结果呢,被他老妈那么一威胁一恐吓,我杰哥也是头悬梁锥刺股,学校还有特长生政策呢,低分飞过了。”
祝嘉宜初三下学期光顾着自己努力,没太关注刘林杰有没有头悬梁锥刺股,只记得确实没怎么见他踢球。
祝嘉宜感慨:“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