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月现在是鸡娃成瘾,中考刚结束没多久、听说楼下卖油条的毛阿姨给毛婷婷秒杀了份初中衔接高中的精品课,自己也跑去了解了下。
她听说有些学生初中到高中没过渡衔接好,成绩一落千丈,她回家看看中考完天天玩游戏的祝嘉宜,义无反顾地给祝嘉宜也报了个课。
祝嘉宜压根就不乐意上这补习班,硬着头皮写了两题就不太想写,心早就飞到高铁站、飞到程庭身边去了。
他无聊地转着笔,鼓鼓腮帮,眼珠滴溜溜地转,落到毛婷婷身上,说:“那你借我抄抄?我这回真没骗你,是程庭回来,他去年还去你家买过油条呢,我还请你吃他带给我的豆沙糕了。”
毛婷婷忽然想起来好像真是有这么回事,祝嘉宜是有个住对门的邻居哥哥,每年夏天都回来,只不过她基本没见过。
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连着被祝嘉宜搬出炸油条、分豆沙糕俩件事,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他,抽了自己的卷子拍到他桌上。
“快点抄,抄完我要交了。”
祝嘉宜补课的时间本来就有点儿晚,又在补课班里连抄三张卷子,去接程庭的计划直接就耽搁了,耽搁得十分彻底。他跑到补课老师那儿取了自己的手机,有条未读信息你还在补课机构?我来接你。
原本计划打车去接人的祝嘉宜计划落空,人也没那么着急,想着估计程庭还要一会儿才过来,又折返回补课教室去取他打算扔下的书包。
毛婷婷在忙着打扫卫生,看见他折返,有点奇怪:“你不是去接你哥吗,怎么又回来。”
“去晚啦,用不着我接,等会儿他直接来接我。”
祝嘉宜弯腰在桌肚里掏东西收书包,捏出个泛着香气的粉红色信封,不感兴趣地扫两眼,连着试卷和书一股脑塞进书包。
见毛婷婷刚扫完地,祝嘉宜突然想起来她车坏了,扭头对她说:“你自行车不是坏了吗,你今天骑我的回家吧,我车没座儿,我跟我哥一块回,用不上,到时候我再找你取。”
“行,谢谢。”
毛婷婷把扫把放好,提着书包跟祝嘉宜一块去车棚取车。
祝嘉宜给毛婷婷推车,一直推到补课机构门口。
俩人还在聊谁油条炸得好,谈到吃的,祝嘉宜相当来劲,就像是瞬间戴上了一顶米其林大厨的厨师帽。
祝嘉宜说自己学了一个星期的炸油条感觉比她妈妈炸了十来年的还要酥脆。毛婷婷非说炸得再好面剂子也是她弄的
正吵得不可开交时,祝嘉宜听见毛婷婷的声音停了,他顺着毛婷婷的视线看过去。
隔着条马路,程庭抱着胸口倚靠在电线杆上,他背着个黑色的包,身上是件简单的黑色干短袖,他眉骨下方倒着两片阴影,显得他直直望过来的视线有点阴沉,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祝嘉宜没注意什么乱七八糟的,见到程庭的瞬间只觉得自己像煮锅似的咕噜咕噜冒了俩泡儿,他雀跃地将车塞到毛婷婷手上,扭头跟她说了声再见,趁着路上没车,大跨步穿过马路扑程庭跟前去了。
程庭不偏不倚地后撤两步,又精准地抬手、挡住了祝嘉宜要撞到电线杆上的脑袋,结果还是听见祝嘉宜哎哟了声儿。
“疼?”
祝嘉宜倒是不疼,下意识地要赖程庭,蹭过去抬手要搂着他:“你干嘛躲我!”
程庭扫了一圈,将视线落在还站对面、扶着车看祝嘉宜的女孩身上,用手掌抵住祝嘉宜靠近的额头,说:“不闹,先回去,外面晒。”
祝嘉宜不跟他闹了,好奇地打量下程庭的表情,心里有点犯嘀咕,感觉他心情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烦的。
他点点头,跟着程庭上了辆出租车。
27o2室现在名正言顺的户主是程庭,这套房本来就是程庭他爸和文静娴一块出钱买的,离婚的时候没给它分掉,直接把房子过户给俩人唯一的儿子程庭了,说是以后等程庭要结婚,可以拿着当婚房用。
程庭今年还是找人收拾了自己的“婚房”
,腾出来给他和祝嘉宜住。
有程庭在,轮不到祝嘉宜这个家务杀手出马,他心安理得地窝在座位上看着程庭收拾卧室,看着看着眼皮就变得特别沉。
等程庭把床铺收拾好,转而去整理书桌的时候,祝嘉宜毫不客气地甩掉拖鞋扑上了床,迷迷糊糊地说:“哥我睡会午觉。”
“嗯。”
“你吃饭记得喊我……”
程庭应声,再回头的时候,祝嘉宜已经蜷缩在床的正中央呼呼大睡。
刚陷入浅眠的祝嘉宜睫毛轻轻颤着,他习惯夹着被子、以熊抱的姿势将脸埋在程庭的被褥里,呼吸浅浅,头上的小夹子还没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