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捂着嘴不敢笑出什么音量来:“文化人,是这样的,有时候啊,我都听不懂。”
知道黎楚也是很好的人,所以周然很放松地跟她开徐轻的玩笑。
黎楚嘻嘻唧唧地小声笑着:“嗐,反正我就只会乐。”
“我觉得挺好的,我爱听你主持,这早上社畜上班啊,就得听点乐呵的才有力气上班。”
和徐轻的黄昏档相反,黎楚是做早间节目的。
“我喜欢你。”
黎楚做了个biubiu的手势,对周然抛了个媚眼。
周然也立马大大方方地还了一个。
“楚楚。”
在切音乐的档口,徐轻摘下耳麦,叫了一声。
“哎,来了。”
虽然其他人是来玩的,但徐轻和黎楚主要还是来工作的,基本是两个人一替一换:“你来帮我一会儿,我头有些晕。”
“啊?是晕车吗?吸点氧?”
周然也放下手里的牌,挨过去关心。
“可能是,我也不太好说。”
徐轻揉着睛明穴,似是不太舒服:“但应该也不会是高原反应,之前来也没有过。”
“没事,你先休息休息,我来。”
黎楚过去接替徐轻,周然则是扶着她到后面可以靠坐的地方。
触到徐轻的手心,周然觉得相比自己有些烫,又将手贴到徐轻的额头上。
温度好像稍微有点,但不是很烫。
“嗓子有点不太舒服了。”
徐轻知道周然在担心什么,所以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算是证实了周然的猜想:“唉,不太妙啊,这才第二天就这样。”
说罢就起身去翻找自己的行李:“带是带了小柴胡来,希望能压下去吧。”
“不是希望,是一定,本来我们就在高原,如果感冒的话很危险。”
周然不忘自己出发前在网上看得那些资料攻略:“怎么回事啊,这么脆皮?”
徐轻笑了笑:“没办法呀,这种工作很耗心力的,基本一个月来都很焦虑,可能免疫力就有点差了。”
“看你脸倒是一点看不出你焦虑,我以为你干什么都很轻松呢。”
倒了小半杯热水,徐轻将小柴胡拆开融入,小调羹缓缓搅拌着:“这怎么能让你看出来,而且你别看楚楚这样,但其实她比我更容易紧张,我要是也紧张了,那还怎么搭档。”
周然坐下,看了眼另一边的黎楚,对方接受到周然投来的视线,微笑,然后又颇有些担忧地看向徐轻,果然没了刚才的松快。
“也不容易,干你们这行的。”
徐轻抿了一点药汤,发现温度还好,一口喝完:“问题不大,稍微休息下就好。”
“别稍微了,多休息会儿,大家也能理解的。”
“估计还有2个多小时到白沙湖了,到营地就好了。”
因为怕有高原反应,所以不管是在电台里还是在群里,徐轻都会认真提醒大家到了帕米尔先尽量不要洗头洗澡,早晚温差比较大,晚上要注意保暖。
坐了那么久的车,虽然沿路有各样的风景,车里也有可以说话的人解闷,有节目可以听,但多少还是让人有些不耐。
只是这种不耐到见到眼前所谓帕米尔明珠的白沙湖时,情绪又被迅速抚平。
“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吧?”
湖边风大,她将衣服的拉链拉到了最顶上,头发被吹得扬飞。
这次出来玩,周然不仅穿了自己的冲锋衣,还把褚晋的也带过来替换,现在穿得就是褚晋的那件,周然身量不及褚晋,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松垮可爱。
“对,我们仨,住家庭房。”
徐轻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来吧,给你拍点照,打个卡,给你老婆汇报下行程。”
周然一听连忙摆手:“把人拍进去干啥,破坏这么好的风景了,拍点纯风景的给她就行了。”
“哎呀,你就去站着吧,我能把你拍丑了吗?”
周然略有些忸怩,别说,被褚晋拍是知道反正褚晋拍得不咋地,两个人就是瞎怕谁也别嫌弃谁,但是在别人这里,竟然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