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姥见池清被赶走,眉头紧皱。
等沈蔚走回客厅,她忍不住叹气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火爆脾气?”
沈蔚道:“你老放心,这辈子都改不了。”
沈姥顿时语塞,缓了片刻,叹气道:“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可连个看上你的靠谱向导都没有,反倒净吸引些臭鱼烂虾,你真该好好反思下自身的问题。”
沈蔚听到这话,嬉笑道:“我能有什么问题,这两年我还不够老实吗?一没酗酒赌博,二没打架斗殴,三没杀人犯法,我这样的三好公民打着灯笼都没处找。”
沈姥恨铁不成钢,“你妈在你这个年纪早就是少将了,再看看你,成天只会混日子!我沈家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不成器的东西!”
沈蔚双手插兜,无所谓道:“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成器?让我妈再生一个呗。”
沈姥愤怒道:“你妈都绝经了!”
沈蔚看老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反倒乐了,笑道:“那我也没办法了。”
沈姥猛地抓起一个黑蛇果,往沈蔚身上砸过去,沈蔚把腰一扭就躲过去了。
气得老太太直拍桌子,“我就不明白了,你向导妈咪贵为亲王,你身上还有皇室血脉,s级的资质,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我都不敢指望你能传承沈家,往后能有个正经向导瞧上你,我就烧高香了。”
沈蔚像是要故意气她,又道:“姥姥,你还真别说,池清要不是被皇帝贬职,人家还瞧不上我呢。”
沈姥瞪了她一眼,道:“别跟我说池清。这人能力是不错,就是出身太低,资质太差,我沈家又不是专门扶贫的。”
沈蔚倒不觉得池清的出身和资质是个问题。
她讨厌池清,纯粹是因为这人太功利,就差把“我就是贪图你的家世背景”
写在脸上了。
说来可笑,沈蔚表面上看放浪不羁,但内心一直渴望能拥有一份真挚的感情。她期待能遇到一位向导,不贪慕她的家世和资质,而只是倾心她本人,与她灵魂相依,相守一生。
只可惜,在她过往人生中,只有一个向导曾令她有过心动的感觉,而那个向导她永远也够不上。
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帝国的月亮——楚安公主。
所以,那天池清找到西山别墅,要求跟她结契时,她才会那么生气。
一个坑害了公主的白眼狼,她也配?
当然,沈蔚自己也不配,对于公主,她连放在心里想一想都是亵渎。
如今公主犯下大错,被幽禁白塔,她一边替公主担忧,一边又暗暗欢喜,觉得自己和公主的差距缩小了。
沈蔚本来很恨池清,要不是她的背叛,公主也不会被陛下夺权幽禁。可现下想来,要不是池清的背叛,她将永远没有机会得到公主。
要是她己能帮助公主重新上位,未必就不能得到公主的青睐。
这种念头,从前她想都不敢想,现在却敢想了。
沈蔚忽然有些感谢池清。
如果池清不是一心要跟她结契,她倒很乐意坐下来跟她聊聊天,顺便打探下公主的喜好。
池清并不知道,沈蔚才把她赶出门,转头就后悔了。
她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沈蔚喜欢自己。
她能想到的,就是设法接近,让沈蔚不得不和她结为伴侣。
毕竟,哨兵和向导结契,感情并不是必须的,她也从未奢求过感情。
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利益。
明明心里很清楚这点,可为什么真被人讨厌时,还是会觉得难过。她好像天生就不讨人喜欢,公主,皇帝,沈蔚,沈老夫人……所有的人都讨厌她。
从前她根本不介意她人的看法,可现在她一无所有,不得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