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开了几家法餐厅,我偶尔会过去,了解了些这方面的知识,不过都是皮毛。”
钱书华将醒好的红酒一一给大家倒好,知道沈疏不能喝酒,便略过对方,要给林淡倒。
林淡刚想说自己来就好,沈疏就抬手挡在了杯口上方,“这个酒后劲太大,我哥喝不惯,酒窖有瓶Krug,麻烦堂姐夫去帮忙拿下吧。”
他这话说的理所应当,桌上其他人,包括沈筝都没出言反驳。
“好,我这就去。”
钱书华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并未因沈疏的使唤而有半点不悦。
林淡不想麻烦别人,“不用了,这个就行。”
“不行,你昨晚没休息好,喝了这个会不舒服。”
“阿疏。”
察觉到放在桌下的手被林淡捏了一下,沈疏反手握住对方,也没再坚持让钱书华去,“那我陪哥去选一瓶,正好我从我爸那里搜刮了不少好酒。”
沈之容闻言白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家里都快让你搬空了。”
林淡跟着沈疏去了酒窖。
沈疏没有直接拿酒,而是问:“哥是不是觉得我不该使唤钱书华?”
“毕竟是客人,而且他还是沈小姐的男朋友。”
“哥,你觉得钱书华对我姐是真心的吗?”
林淡不了解对方,因此没有擅自下结论,只说:“钱先生看起来很正派,不像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沈疏将脑袋靠在他肩上,闻言笑了一下,“其实钱书华和我堂姐在一起之前,有个谈了三年的初恋,认识我堂姐之后,不对,应该是知道我堂姐的身份之后,就直接和那人分手了。”
“就在上周,那个初恋家里破产,走投无路找上了他,钱书华出于愧疚给了她一大笔钱,甚至还想动用关系帮她在拘留所的父亲活动。”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就传到了我小叔耳朵里,钱书华本来已经板上钉钉要升的,结果我小叔一句话,不仅没升,还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失误被贬了。”
“钱书华也是个聪明人,先找到我堂姐坦白,因为没有实质性出轨,我堂姐就心软原谅他了。不过我小叔可没那么好说话,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主动跟我堂姐分开,之后他做什么沈家都不会再管,要么好好跟我堂姐过日子,不再插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次只是警告,以后再敢朝三暮四不老实,就让他滚出发改委!”
钱书华今天能坐在这里吃饭,他最后的选择自然不言而喻。
沈疏弯腰从身后酒架拿了瓶酒,转头又对林淡道:“像钱书华这种精于算计的人,婚姻与他而言就是向上攀爬的阶梯,他或许对我堂姐有感情,但这份感情里肯定掺杂了利益,如果我堂姐不姓沈,你觉得他们会在一起吗?”
林淡听完眉头皱起。
沈疏见状将手指贴在他眉心,“哥,你别想太多,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误会我。钱书华做了对不起我堂姐的事,我给他个下马威也是应该的,不然还以为我们沈家人好欺负呢。”
“为什么?”
林淡突然问。
沈疏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什么?”
“既然知道他不忠诚,为什么还要原谅,万一以后他再做对不起沈小姐的事。”
不怪林淡有这个顾虑,他父亲在他外公外婆去世之前,也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可顺利继承公司后,还不是本性暴露,抛妻弃子找小三。
“没办法,我堂姐喜欢他。”
沈疏耸了耸肩,“为了仕途,他不会,也不敢辜负我堂姐,他们之间,只可能是我堂姐不要他,不然就算不喜欢,他也要装一辈子。”
林淡这时只当自己是一个旁观者在听别人的故事,并不知道在不久后的将来,他和沈疏也会走到这种相似的局面。
。。。。。。
回到餐厅,沈筝正在和Eliose聊天。
“。。。。。。滨江大厦那家法餐厅呀,我记得不是书华家开的吗?”
“嗯,就是那家,书华说他爸妈工作太忙,没时间打理,就给我了,昨天才去办的过户。”
因为知道这是钱家在‘赔罪’,沈筝收起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伯母,过几天跨年夜您可一定要去,我给咱们家里人留了包间,是看烟花秀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