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鼻子,像是那味道现在还萦绕在鼻尖,
“那种味道……怎么说呢……就像夏天放了三天三夜的泔水,又像茅房里的……”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臭。真他娘臭。”
周桐听得眼睛都直了:“然后呢?然后呢?”
和珅叹了口气,继续道:
“然后,那位老大人就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地面,身子微微抖。陛下问他怎么了,他说——‘臣,臣身体不适,请陛下恩准臣告退。’”
他看着周桐,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陛下准了。那位老大人就跪着,一点一点地往后挪,挪到殿门口,才站起来,弓着腰出去了。”
周桐追问:“那他身后的地上……有没有留下什么?”
和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嗯”
了一声。
周桐懂了。
他捂着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那后来呢?那位老大人后来怎么样了?”
和珅摆摆手:
“后来?后来那位老大人就告老还乡了。也不知道是自己请辞的,还是陛下暗示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反正,从那以后,本官上朝前一天,都不敢吃油腻的东西。更不敢吃坏了肚子。”
周桐听得津津有味,又问:“那有没有人——就是那种——憋不住的?当场就——”
和珅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这么恶心?”
周桐嘿嘿一笑:“下官就是好奇嘛。您都开了头了,就多说点呗。”
和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像是在纵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有。”
他的声音更低了,“本官听说过,但没见过。”
周桐凑得更近了:“怎么个说法?”
和珅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道:
“据说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朝堂,规矩没现在这么严。
有位大人,站到一半,忽然脸色白,额头冒汗,双腿抖。旁边的同僚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他顿了顿,继续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噗’的一声。不是放屁那种噗,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泄了气”
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