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茂“哦”
了一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什么正经事?”
周桐没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了。
他没有说秦云袖是翻墙进来的。他说的是“云袖小姐傍晚时分来过”
,把时间往前挪了挪,把“翻墙”
改成了“正常来访”
。
秦茂听着,没有打断。
周桐说,云袖小姐来找他,是想让他帮忙传一句话。说她愿意交出父亲留下的那份名单和印信,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秦烨必须写下保证书,承诺永不染指她母亲的嫁妆。
第二,她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谁都不能替她安排。
第三,她要带着秦欢离开国公府,去处自己定,国公府不得干涉。
周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秦茂。
秦茂没有说话。
他坐在藤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茶杯,茶杯举到嘴边,却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腊梅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安静了一会儿。
秦茂放下茶杯,开口了:“她跟你说了她父亲的事?”
周桐点点头:“说了。”
秦茂又问:“名单的事?”
周桐又点点头:“说了。”
秦茂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
“这丫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这回倒好,跟一个外人说了。”
周桐听着这话,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
秦茂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她说的那些事,老夫都知道。”
周桐抬起头,看着他。
秦茂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屋顶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份名单,那枚印信,是老夫给她的。她父亲的旧部,有些还在军中,有些已经退了。那些人,只认她父亲的印信。谁拿着那枚印信,谁就能调动那些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老二——就是秦烨——他一直想要这些东西。老夫知道。”
周桐忍不住问:“那您……为什么不直接给他?”
秦茂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给了他,他就更肆无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