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父亲。
“他的尸体……没有找到。”
周桐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秦云袖继续道:
“我母亲……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拖了几年,还是没留住。我五岁那年,她走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所以,我对我母亲,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她姓温,是江南一家商号的女儿。嫁给我父亲的时候,带了不少嫁妆过来。”
周桐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数。
秦云袖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周大人,您知道吗?我父亲走的时候,除了那些嫁妆,还给我留了一样东西。”
周桐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秦云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是一份名单。”
周桐的眉头微微一动。
“我父亲在北境经营多年,手下有一批老部下。有些还在军中,有些已经退了,有些……散在各处。那份名单上,记着他们的名字、住址、联系方式。”
她看着周桐,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这些人,只认我父亲的印信。我父亲走之前,把那枚印信和那份名单,一起交给了爷爷。爷爷又……给了我。”
周桐沉默了。
他明白了。
这份名单,这枚印信,就是秦云袖手里最大的底牌。
也是她最大的麻烦。
“我伯父——”
秦云袖的声音更低了,“他一直想要这些东西。”
周桐插了一句:“为了那些老部下的支持?”
秦云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全是。”
她顿了顿,解释道:
“那些老部下,有些还在军中,有些虽然退了,但在军中还有旧部。谁掌握了这些人,谁就在军中有了根基。我伯父虽然是家主,但他在军中没什么根基。他打过的仗不多,带过的兵更少。他要想在军中说上话,就得靠这些人。”
周桐点了点头。
“可这些人,只认我父亲的印信。”
秦云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所以,我伯父一直在想办法,让我交出那枚印信。”
周桐问:“他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