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他以为至少要等个三五天,甚至更久。
毕竟那个“老山松”
在京城地下混了这么多年,连顺天府都摸不着他的影子,老国公的人脉再广,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查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但秦茂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周桐拎着木桶走回来,在石桌旁站定,试探着问:“老将军,那个老山松——”
秦茂抬手,打断了他:
“先别急。你先去洗漱。一身味儿。”
周桐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昨晚洗澡时用的是皂角,现在只剩一点淡淡的皂角味,算不上难闻。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拎着木桶回了自己的院子。
说啥是啥呗
叫过来又让走。
打了水,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又回来了。
秦茂还在廊下坐着,面前的石桌上多了一副棋盘。
棋盘是黄花梨木的,纹理细密,色泽温润,一看就是老物件。
四边镶嵌着银丝,勾勒出云纹和水波的图案,在晨光里闪着细细的光。
棋盘上纵横交错着十九条线,线条笔直,间距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棋子分黑白两色,装在两个青瓷棋罐里。
白棋子是和田玉的,温润如脂,透着微微的光泽
黑棋子是墨玉的,乌黑亮,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周桐看着那副棋盘和棋子,心里暗暗咋舌。
这一套东西,怕是值不少钱。
秦茂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周桐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秦茂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又收住了。
他从棋罐里抓了一把白子,放在棋盘上,慢慢拨弄着,像在思考什么。
“老山松,查到了。”
秦茂的声音不高,语不快,“但这个人,最近这段时间不会出手。”
周桐一愣:“不会出手?什么意思?”
秦茂拨弄棋子的手顿了顿:
“他那一行,有规矩。接了活就不能推,推了就是坏了名声。但有些活,他可以一开始就不接。”
周桐皱了皱眉:“什么活不接?”
秦茂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涉及到‘动根子’的活,他不接。”
周桐没有听懂:“动根子?”
秦茂解释道:
“他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本事,是脑子。他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