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他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了——
这哪里是伺候人啊?
这简直就是供祖宗!
不,祖宗都没这待遇!
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些下人频繁进出,并不仅仅是为了伺候。
他们是来听墙角的。
周桐注意到,自从刚刚白文清来过之后,院子里的气氛就变了。
原先门口只有两个守门的大汉,安安静静的,像两根柱子。
现在呢?
院子里时不时有人经过,有的拿着扫帚扫地,有的端着东西路过,有的蹲在墙角不知道在干什么——
每一个人,都会在正房门口多停留那么一两秒。
就一两秒。
但周桐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八成是安排的。
理由嘛,也很好找——“周大人是贵客,要多加照顾”
,“多派些人手,别让周大人觉得咱们怠慢了”
,“天冷,给周大人多送些炭火点心”
——
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每一件事都挑不出毛病。
可偏偏就是这种“挑不出毛病”
,让周桐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现在就像一件展品,被放在秦国公府的展厅里,供人参观。
每个人路过的时候,都会多看一眼。
每个人都在看,但每个人都装作没在看。
周桐叹了口气,继续陪两位郡主玩牌。
他现在能怎么办?
总不能把人都轰走吧?
人家可是打着“照顾贵客”
的旗号来的,轰走了就是他不识好歹。
再说了,就算轰走了,明天还会来新的。
算了,爱看就看吧。
反正他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顶多就是陪两位郡主喝喝酒、玩玩牌。
这算什么见不得人?
……
应该不算吧?
周桐心虚地想着,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就这么一直玩到了傍晚。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一个丫鬟走进来,在秦云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秦云袖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牌,站起来:
“该回去了。”
秦欢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窗外:
“啊?这么快?”
秦云袖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只是对周桐道:
“周大人,今日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