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一动不动,像个鹌鹑。
秦云袖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周大人,你就听我说一下嘛。”
周桐依旧不动。
秦云袖又拽了拽,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真的,就一会儿……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周桐的心里微微一软。
但很快,他就把那点软意压了下去。
不行!
不能心软!
心软就要出事!
他继续蹲着,捂着耳朵,一动不动。
秦云袖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
“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我好心好意来找你商量事情,你就这么对我?”
周桐背对着她,闷闷地开口:
“秦小姐,周某就是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没身份,没背景,没本事。您有什么事情,找您父亲,找您爷爷,找您二叔三叔四叔五叔,找谁都行,就是别找周某。”
他顿了顿,继续道:
“周某现在就是个被扣在国公府的人质,哪敢掺和您家里的事?您就放过周某吧。”
秦云袖听着这些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手收回去,转身走回椅子边,一屁股坐下。
“传闻中的周大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恼:
“能写出‘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周大人——怎么在我眼里,就跟个孩子似的?”
周桐蹲在地上,听到这话,尴尬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正好对上秦云袖气鼓鼓的脸。
他连忙把头转回去,闷声道:
“那都是外人传的。周某就是个普通人,贪生怕死,好吃懒做,能躲就躲,能推就推。秦小姐您就当没看见周某,行不行?”
秦云袖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瞪着那个背影,胸口起伏着,半天才憋出一句:
“周大人,你还记得早上和我说的话吗?”
周桐一愣:
“什么话?”
秦云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
“就是那些……夸我容貌的话。要是这些话传到周夫人耳朵里,你说她会怎么想?”
周桐蹲在地上,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地道:
“她会说我眼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