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白文清:
“而且你没现吗?他一直在暗示,有人在挑拨离间。那意思就是——如果我们现在对付他,就是中了那暗处之人的计。”
白文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先生的意思是……他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章源点点头:
“对。争取时间,把城南那边弄完。等那边尘埃落定了,他进可攻,退可守。而我们……”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白文清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先生打算怎么办?”
章源看着他,目光幽深:
“先回去,跟国公爷说一声。”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回头看向白文清:
“文清,那个姓周的,说你是他的‘至交’?”
白文清的身子微微一僵。
章源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跟他,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
白文清连忙道:
“先生明鉴!文清跟他,不过见过两面。上次他来府里,是文清接待的。今日是第二次见面。文清绝没有——”
章源摆摆手,打断他: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他既然这么说,就说明他在拉拢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白文清垂下眼,低声道:
“文清明白。”
章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白文清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想起方才屋里,周桐那句“白先生是周某的至交”
时的神情——那么坦然,那么诚恳,仿佛真的把他当成了朋友。
可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那只是周桐随口说的一句客套话。
可为什么,听在耳朵里,却让他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他摇了摇头,把这念头压下去,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