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刘……手上有人命,是他年轻时候的事,那家人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没了。”
“向运虎……他那个赌坊,以前强买过人家闺女,送去青楼抵债,那闺女的娘后来上吊了。”
“李栓子……他手底下的人,偷过东西,被抓住过,他花钱捞出来的,那偷东西的人后来不见了。”
“陈婆……她那个茶铺,以前是干那个的……”
阿箬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小桃在旁边听着,一边听一边点头,等阿箬说完,她立刻转头看向周桐:
“少爷!您听听!您要护的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周桐没有说话。
小桃继续道:
“您心善,见不得人走投无路,这我懂。可这些人,他们不是走投无路,他们是罪有应得!您拉他们一把,他们不记您的好,反过来还动刀子!”
她越说越来劲,凑到周桐面前,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反正也没地方坐了),抓着他的肩膀摇晃:
“少爷!您清醒一点!动手吧!动手吧!动手吧!”
周桐被她摇得头晕,徐巧被他抱在怀里,阿箬低着头坐在对面——这画面,简直没法看。
“行了行了!”
周桐终于受不了了,抬手按住小桃的脑袋,把她推开一点,
“我知道了!先让我想想!想不出来再说!”
小桃被他推开,也不恼,又凑过来:“少爷——”
“别摇了!”
两人正闹着,忽然听见一个轻轻的声音:
“那个……”
三人同时转头。
阿箬低着头,绞着衣角,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她的嘴唇微微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徐巧轻声问:
“阿箬,你想说什么?”
阿箬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周桐。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复杂的情绪——是紧张,是期待,也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哥……”
她小声叫了一声,又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周桐一怔:“嗯?”
阿箬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想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