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很要紧——我们处理完之后,现隔壁那间杂物房里,有人藏着偷听。”
和珅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他坐直身体,看向周桐,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有人偷听?”
周桐点头:“功夫不浅。我们走的时候才翻窗跑了,没抓着。”
和珅没有说话。
他把眼睛闭上,头往后靠在车厢壁上,沉默了很久。
车厢里只有车轮声和炭火的微响。
良久,和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现在才说?”
周桐没有辩解。
和珅又沉默了。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显然正在快梳理着各种可能性——
是谁的人?沈怀民的暗卫?
皇帝的耳目?秦国公府的探子?
还是其他什么势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周桐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审视:
“那几个家伙,对你动手了?”
周桐点头:
“两个,胡三和刀疤刘。一个想掏家伙,一个抄起茶壶就砸。幸好我反应快,当场按趴下了。”
和珅“哦”
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又带着一丝“果然如此”
的了然:
“还真敢动手啊?”
他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那种见惯世事的冷淡:
“所以我说嘛,这些人,骨子里就是养不熟的狼。你今天给他们好处,他们跪下来叫你爷爷
明天有人给他们更大的好处,或者吓唬他们几句,他们就能反手捅你一刀。”
他看着周桐,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袭击朝廷命官,这个罪名,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周桐道:
“当场没动他们。敲打了一顿,又给了点甜头,让他们继续干活,对外表现得像是已经被我吓住了、老实了。”
和珅挑了挑眉:“就这?”
周桐点头。
和珅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就你?一个打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