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写得潦草,有的写得端正,有的还特意加了个圈。
老王实在看不下去了:
“少爷,您这画的是‘阅’还是画符呢?”
周桐理直气壮:“这叫艺术!不同心情用不同笔体!”
老王:“……”
小十三忽然道:
“和大人那边,人少了。”
周桐立刻扔下笔,蹭到窗边,透过那道“观察窗”
往外一看——果然,隔壁值房里,那几个吏目已经退出来了,只剩下和珅一个人,正靠在椅背上揉着脖子,似乎也刚忙完。
周桐精神一振,转身就往外走。
老王跟在后面,小声嘀咕:
“少爷,您这一个时辰,干的活儿也就画了二十多个‘阅’,还没人家和大人一盏茶批的多……”
周桐头也不回:
“你懂什么!本官这是养精蓄锐!”
话音刚落,他已经走到隔壁值房门口,正好听见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他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
和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
周桐推开门,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和大人,您也忙完了?”
和珅抬眼看他,又看见他身后空荡荡的——老王和小十三没跟进来——哼了一声:
“你小子倒是会挑时候。本官刚送走最后一拨人。”
他动了动脖子,出咔咔的轻响,目光越过周桐,落在他身后那间开着门的值房里,隐约能看见桌上堆着的文书,问道:
“你那边的活儿,也干完了?”
周桐连忙侧身,让出视线,语气谦虚:
“干完了干完了,都是些复核的琐碎事,不值一提。”
和珅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周桐表情诚恳,眼神无辜,一副“我真的在认真办公”
的样子。
和珅“嗯”
了一声,没再多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批木材家具,都安顿好了?”
周桐点头:“妥了,送到工地值房和衙署库房,都是些结实耐用的东西,路上也没出什么岔子。我一路盯着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