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没有辩解。
周尚松继续道:
“现在好了,尾巴没剁掉,被人原封不动捡回去了。你猜秦国公府这会儿在干什么?审人!过堂!逼供词!”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小桐,你是朝廷命官,他们不敢对你用私刑。但吴瘸子那帮人是什么?
是城南的渣滓,是死是活都没人多看一眼。他们只要撬开吴瘸子的嘴,拿到一份‘周桐指使城南地头蛇行不法之事’的供词,哪怕你自己清清白白,这盆脏水也够你喝一壶的了。”
他盯着周桐,目光如炬:
“你想没想过,他们会拿这份供词做什么?”
周桐沉默。
他当然想过。
从周言说出“秦国公府”
四个字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就已经飞快地推演过了——那帮人拿到吴瘸子,会审什么、问什么、拿到供词后会怎么用。是直接递到御前,还是先在朝堂上放出风声,或是留作日后威胁的把柄……
他想了很多。
但他没有打断周尚松的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周尚松说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周桐深吸一口气:
“二伯说得是。这件事……确实得想好应对之策。”
周尚松把茶盏往几上一顿,出一声脆响:
“想什么想?这事儿简单得很!”
周桐一愣。
周尚松看着他,一脸“这还用想?”
的表情:
“你直接去秦国公府,当面找他们对质。”
周桐:“……”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
周尚松不耐烦地挥挥手:
“啊什么啊?听不懂人话?你明天,或者后天,穿上你的官服,正大光明地去秦国公府拜访。就说——就说你听说,府上近日收容了几个城南的不法之徒,这些人涉嫌煽动闹事、袭击朝廷命官,你要把人提走,归案审讯。”
他顿了顿,看着周桐呆滞的表情,眉头皱起:
“怎么,说不出口?”
周桐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二伯……我要是这么去了,他们不就知道我有人在城南盯着、有人在城门口守着、有人看见吴瘸子被押进他们府里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担忧:
“那二伯你们这边……不就暴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