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也不等回应,做完这些,拍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回到马车旁,对老王和小十三道:
“行了,走吧!”
马车再次启动。老王一边驾车,一边忍不住低声道:
“少爷,您这……收买人心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周桐靠在车厢里,闭着眼:
“什么收买人心?将心比心罢了。大冷天趴墙头,容易吗?都不容易。”
马车一路无话,抵达城南。
如今的城南入口,秩序井然了许多,“协安队”
的人精神面貌也好了不少,见到周桐马车,纷纷行礼让路。
刚进入核心区域没走多远,卢宏、魏琰等几个世家子弟便匆匆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既兴奋又有些困扰的神色。
“周大人!”
卢宏率先行礼,语气急促,
“正要寻您!这几日工程推进顺利,各处进度都已汇总在此。”
他递上一份简要文书,接着话锋一转,眉头微皱,“只是……昨日我们几人,各自都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哦?”
周桐接过文书,示意他继续说。
魏琰接过话头,年轻的面庞上带着怒意:
“信上说……说周大人您其实私下里认为我们这些勋贵子弟不过是纨绔无用,来此只是为了镀金,做做门面功夫,实则碍手碍脚,耽误正事。还让我们早些识趣离开,免得自取其辱。”
旁边另一个子弟也道:
“用词很是刻薄,虽未署名,但笔迹刻意扭曲,难以辨认来源。”
周桐听完,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荒谬的表情:
“我?说你们纨绔无用?只会做门面?”
他指了指眼前这几个明显晒黑了些、衣袍沾灰、眼神却透着认真和疲惫的年轻人,
“是我眼瞎了,还是写这信的人眼瞎了?你们在这边起早贪黑、跑前跑后,干了多少实事,我是看在眼里的。卢宏,你协调物料纠纷的那手,连胡三都服气
魏琰,你带着人排查安全隐患,揪出两处大问题,功不可没。这话从何说起?”
他摸了摸下巴,咂咂嘴:
“哟,还是个识文断字的呢。这城南的文盲率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匿名信都写得文绉绉的,还会挑拨离间了?”
他这略带调侃的打趣,让原本有些气愤和委屈的卢宏等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稍缓。
周桐正色道:
“诸位,这便是咱们要面对的一种手段了。它不高明,甚至拙劣,但很阴毒。
它不直接攻击事情本身,而是攻击人心,尤其是团队内部的人心。它就像一根细小的刺,趁你不备扎进来,当时你可能觉得无所谓,一笑置之。
但事后静下心来,尤其是在遇到挫折、疲惫、或者彼此稍有误解的时候,这根刺就会开始让你不舒服,让你忍不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