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叫到了靠近运河码头一处相对僻静、背风的废弃货栈后面。
五人很快到来,身上都带着劳作后的尘土气息,但精神头都不错。见到周桐,纷纷行礼。
“都蹲下,蹲下,这儿没外人,别拘礼。”
周桐自己先找了个半截的石墩子坐下,又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五人对视一眼,也学着周桐的样子,不拘小节地围蹲了下来,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圈子。
小十三则默默地退到稍远处警戒。
周桐目光扫过五张神色各异但都透着恭敬的脸,开门见山:
“叫你们来,是有些紧要话要说。眼下这光景,你们也看到了,清理的活儿干得热火朝天,进度比预想的还快。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等这地面彻底清理干净,规划图纸下来,划分片区,分派任务,管理人手……
这些具体而微的实务,官面上的人手不可能事事亲为,到时候,你们几位,便是最熟悉本地情况、也最能调动人力的‘管事’。
做得好,未来新城南的市易管理、街坊协理、乃至一些官督民办的活计,你们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句实在话,这是给你们,也是给你们手底下那些愿意改过自新、踏实干活的人,一个洗脱过去、搏个正经出身前程的机会。”
胡三等人眼中都迸出热切的光芒。
他们拼死拼活图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从一个见不得光、朝不保夕的地头蛇,变成一个官府认可、甚至可能有品级(哪怕是流外)的“管事”
、“协理”
,这简直是鲤鱼跃龙门!
但周桐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让他们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但是,”
周桐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冷冽的清醒,
“你们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根底。你们不是正途出身的官员,没有功名护体,更没有家族荫蔽。
如今你们跟着我,等于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有人乐见其成,就有人恨之入骨。赵蛟背后的秦国公府,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你们觉得,他们会就这么算了?”
五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国公府那样的门第,自然不会为了一个赵蛟,就明目张胆地派兵来把你们怎么样。陛下还在,大殿下还在,明面上的规矩还在。”
周桐缓缓道,
“但暗地里的绊子呢?你们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那些阴私手段,不用我多说吧?”
他掰着手指数道:
“收买你们的手下,关键时刻反水闹事,把脏水泼到你们头上
制造意外,比如运料的车翻了砸伤人,或者工棚突然失火,然后说是你们管理不善、甚至心怀叵测
暗中散播谣言,说你们假借官府之名,中饱私囊,克扣工钱
或者更狠一点……找个亡命之徒,制造点‘意外’,让你们其中某个人,永远闭嘴。”
每说一条,胡三等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们熟悉的江湖手段,甚至他们自己以前也可能用过。
如今角色调换,成为被针对的目标,那种寒意便从脚底直窜上来。
“这些风险,不止是针对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