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对方来头太大,压力顶不住,咱们再‘查无实据’‘证据不足’把人放了,也不迟嘛。反正关几天,杀杀他们的威风,咱们也不亏,对吧?”
蔡庸听着这近乎无赖但又确实有点操作空间的建议,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的叹息。
他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道:
“……下官……尽力而为吧。”
他现在满心后悔,早知道这城南的差事是这么个烫手山芋,他说什么也不会接得这么痛快。
这才半天啊!自己半辈子的谨慎,都快被这位周大人给折腾没了!
蔡庸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步履蹒跚地走向门口,去安排牢房和后续事宜了。
值房里,只剩下周桐和和珅两人。
和珅盯着周桐,半晌,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表情复杂,似笑非笑:
“周怀瑾……我以前只觉得你惫懒滑头,偶尔有点小聪明。今天我才现……你是真的狠,也是真的敢啊!”
他凑近些,低声道:
“你这哪里是微服私访摸底?你这分明是拿着尚方宝剑,在城南开无双啊!半天工夫,四家投诚,一家被你连锅端了,还扯出秦国公府……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周桐一脸无辜:
“和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我就是按计划办事嘛。谁让他们撞枪口上了?”
“计划?”
和珅气笑了,
“你的计划就是亮明身份,直接上门,不服就干?这叫微服私访?”
“对啊!”
周桐理直气壮,
“我穿着便服去的,怎么不算微服?至于亮身份……那不是形势所迫嘛!刀都快砍脖子上了,我还不能换个方式?”
和珅被他这歪理说得直咂嘴,摇头叹道:
“早知道你这么‘微服’,上午我说什么也得跟着你去!错过一场好戏啊!”
他顿了顿,收起玩笑之色,摸着下巴,沉吟道:
“不过……你闹这一出,虽然风险极大,但也未必全是坏事。”
“哦?”
周桐挑眉。
“你动作快,手段狠,把事情彻底闹开了,摆在明面上了。”
和珅分析道,
“拐卖人口,这是触及底线的大罪。就算秦国公府想保,也不敢明目张胆。陛下那边,正好可以用此事敲打勋贵,整肃风气。大殿下这边,你等于替他立了威,展示了霹雳手段。至于你嘛……”
他看着周桐,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你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你一个‘不懂规矩’‘愣头青’的县令,又是奉旨办差,谁要动你,都得先掂量掂量陛下和大殿下的态度。
况且,你抓人是实,救人是功,在民间和底层衙役里,你已经赚足了名声和人心。就算朝中有人想找你麻烦,也得顾忌舆论。”
周桐听得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