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着胸口,感觉心跳还没平复。
小桃眨了眨眼,反倒先“委屈”
起来,小声嘟囔:
“我哪有装神弄鬼……我就是……就是看看少爷你回没回来嘛。谁知道你突然蹦出来,吓我一跳……”
倒打一耙,十分熟练。
周桐气结,蹲下身,伸手轻轻拧住她一边的耳朵:
“我蹦出来?明明是你鬼鬼祟祟蹲在这儿!说,到底干嘛呢?学人家听墙角?”
“哎呀,疼疼疼……轻点少爷!”
小桃夸张地龇牙咧嘴,却没有真的挣扎,
“我真没干嘛……就是……就是路过,顺便看看。”
周桐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问不出实话,松了手,起身走到门边,将房门彻底关上,插好门闩,免得再有人“路过”
。
他转身,朝小桃招了招手,语气缓和了些:
“还不进来?外头不冷啊?”
小桃“哦”
了一声,揉着耳朵,乖乖地跟着他进了里屋,在炭盆另一侧的小板凳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一副“我很乖”
的样子。
周桐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覆雪的庭院,背对着她,问:
“说吧,怎么了这是?这么‘乖’,可不像你。”
他特意在“乖”
字上加重了语气。
小桃在板凳上扭了扭,声音有点含糊:
“没……没什么呀。”
周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转过身,审视地看着她。这丫头,平时要么叽叽喳喳,要么调皮捣蛋,要么理直气壮地要东西,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欲言又止、坐立不安还强装乖巧的时候?
“你小子,每到这种时候,肯定没憋什么好事。”
周桐斩钉截铁地说,多年的“斗争”
经验让他瞬间警惕。
小桃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站起来,声音拔高了些:
“没有!真的没有!少爷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周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中警铃大作。
他一个箭步冲到自己的床边,弯腰从床头柜里拖出一个小木匣,打开锁,哗啦一下将里面攒的碎银子和几张小额银票倒在被褥上,手指飞快地清点起来。
一、二、三……数目没错。他长舒一口气,还好,银子没少。
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