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公主”
的身份,只是寻常人家的兄妹。
真真和爱爱远远跟着,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然而,这份静谧在接近后宫区域一道垂花门时被打破了。
垂花门前灯火稍明,几个值守的太监垂手侍立。
而门前不远处的空地上,赫然站着身着常服、披着黑色大氅的皇帝沈渊,身后跟着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胡公公。
沈怀民与沈戚薇脚步同时一顿。
胡公公眼尖,早已看到他们,慌忙将本就微躬的身子又往下缩了缩,恨不能隐入地砖缝隙里。
沈怀民迅收敛了脸上的柔和,恢复了一贯的沉静,拉着沈戚薇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沈戚薇脸上的笑容在见到沈渊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往沈怀民身后缩了缩,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鞋尖,方才那点鲜活气仿佛被寒风吹散,只余下一种习惯性的、带着些许畏缩的恭顺。
沈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目光在女儿那迅藏起的神情和儿子下意识护持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融在寒冷的夜气里。
“嗯。”
沈渊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沈怀民身上,
“怀民,跟朕来。”
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
“是。”
沈怀民应道,松开沈戚薇的手,低声快说了句:
“先回去,外头冷。”
沈戚薇极轻地点了下头,没敢再看沈渊,只在沈怀民转身跟随沈渊离开时,飞快地抬眸望了一眼他的背影。
沈渊已转身迈步,沈怀民紧随其后。
胡公公如释重负,连忙小步跟上,却始终保持着一段恭敬的距离。
父子二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宫道幽深,只有靴履踏地的轻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宫漏。
沈渊的脚步不疾不徐,黑色的身影在宫灯下拉长。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声在寂静的宫墙间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仿佛卸下了些许帝王无情的面具,流露出属于一个父亲的疲惫与无奈。
“哎……”
沈渊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罕见的、近乎自责的意味,
“这也怪朕……若不是当年……你和戚薇,也不必……”
他的话没有说完,戛然而止,仿佛那个话题本身带着禁忌的荆棘,触碰便会流血。
但那未尽的余音,却足以勾勒出某些残酷的、被掩埋在宫廷华丽帷幕之下的往事轮廓。
沈怀民微微侧,看着父皇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那上面镌刻着岁月与权谋的痕迹。
他沉默片刻:
“父皇,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您当年……并没有做错。那时情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