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奈和趣味:
“怀瑾啊怀瑾,父皇还真说中了你。他说,‘周桐那滑头,必会讨价还价。也罢,便让和珅去帮他,户部协调钱粮、厘清市井商户干系,他最是熟稔。有这只老狐狸在一旁盯着,既周全,也免得周桐那小狐狸胡来。’”
“和大人?!”
周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一声拉长调的
“啊——?”
那表情,活像是听闻要跟最不对付的同窗共组学堂课业一般。
欧阳羽在一旁闻言,也忍不住以拳抵唇,低低咳嗽了两声,掩住嘴角漾开的笑意,打趣道:
“陛下知人善任。和大人精于算计,通晓俗务,有他从旁协助,怀瑾你这‘城南大计’,既能放手施为,又不至于失了分寸。甚好,甚好。”
周桐撇撇嘴,嘀咕了一句:
“好吧好吧,和大人就和大人。反正他对刮地皮……哦不,对理清市井财货往来肯定门儿清。”
他忽然又挺直腰板,一本正经道,
“那这边前期勘察、制定细则的事情,就劳烦殿下先与和大人、还有我师兄筹划着。我呢,还有个更伟大、更紧迫、关乎我个人乃至咱们集体颜面的工程要立刻去办!”
沈怀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疑惑道:
“更紧迫的工程?何事?”
欧阳羽这回没忍住,轻笑出声,用折扇虚点了点周桐,对沈怀民道:
“殿下莫怪,他这是要去‘改造门面’了——惦记他那辆‘造型别致’的座驾,不是一日两日了。”
沈怀民恍然,想起那辆颜色扎眼、形制奇特的朱红拱顶马车,也不由莞尔:
“终于是下定决心,要给你那‘宝驾’改头换面了?”
“那是自然!”
周桐斩钉截铁,“那玩意儿太……太显眼了!而且总蹭殿下和师兄的马车,我也过意不去啊!我周怀瑾,也是一个有自己马车的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那“土地庙”
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资产。
沈怀民笑着摇摇头,也不拆穿他,扬声道:
“狄芳。”
“属下在。”
门外立刻传来沉稳的应答。
“去户部衙门,请和侍郎过府一叙,就说有要事相商,关乎城南‘怀民煤’后续及市井整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