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当事人周桐,只觉得一股热血“噌”
地冲上了脸,耳朵根烫得吓人。
而坐在他对面的徐巧,虽然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坐姿,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脸颊也飞起两抹淡淡的红霞,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避开了众人的目光。
“呵呵……”
周桐干笑两声,那笑声怎么听怎么僵硬。
他慢慢地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搁在碗沿上,出清脆的“嗒”
一声。然后,他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和善”
地看向小桃。
“这嘴呀……”
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轻重,话越扯越大,没个把门的。我看啊,是得找个时间,好好用针线缝一缝了。你说是不是啊,小、桃、姑、娘?”
小桃被他那眼神看得后颈一凉,但仗着此刻“证据确凿”
(在她看来),还是梗着脖子反驳:
“少爷!您可别想转移话题!再说了,您别说您不会摸骨啊!您那手,巧着呢!”
“摸骨?!”
周桐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
的震惊表情,
“我摸什么骨了?!啊?!当时她裹着那么大块白布!我就帮她洗了个头!头!别的我碰都没碰一下!我上哪儿知道去?!小桃我警告你,你再敢在这儿胡咧咧,破坏我家庭和谐,败坏我清白名声,你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他这话说得义正辞严(且部分属实),配上那副气急败坏又百口莫辩的样子,倒真有几分被冤枉的愤慨。
小桃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然后迅抱起自己的碗,一溜烟跑到厅角小几那边,挤到阿箬和小荷中间,笑嘻嘻地说:
“阿箬妹妹!别理他们,咱们吃咱们的!来,尝尝这个肉,张婶炖得可烂乎了!”
她把“妹妹”
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晰,显然是喊给周桐听的。
周桐看着小桃那嘚瑟的背影,只觉得额头血管都在跳。他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吐槽了几句:
“这死丫头……早晚有一天得被她气死……”
吐槽完,他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平静却不容忽视的目光,正静静地落在自己身上。
周桐心里一咯噔,脖子有些僵硬地转回来,果然对上了徐巧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
徐巧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笑意,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周桐瞬间怂了,像个做错事被先生抓到的小学生,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拿起筷子,开始闷头扒饭,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仿佛碗里的米饭跟他有仇。
徐巧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周桐扒饭的动作更快了,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
徐巧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传来,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周桐耳朵里:
“那个……相公,今日之事,我大概明白了。事出有因,你也是一番好意,救人危难,我能理解。”
周桐闻言,心中一喜,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猛地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嘴里还含着饭就含糊道:
“还是夫人懂我!明事理!我就说嘛……”
“但是——”
徐巧轻轻打断了他的话,那个“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