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像钩子一样,试图从周桐每一丝表情变化里挖出真相,
“周老弟啊,你这‘偶然’也未免太多了些,还次次都恰到好处,利国利民又……
嗯,颇为‘巧妙’地规避了许多麻烦。老哥我越想越觉得,当时陛下将你从桃城调来
有些人觉得是明升暗贬,或者五皇子使绊子……
可如今看来,倒像是把你从一个已经经营得铁桶一般、水泼不进的自留地里,给‘请’了出来啊。”
他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拨算盘珠:
“你说你对权、对名、对钱都没兴趣。老哥我原先还觉得你小子故作清高,或是真的愣。
可现在琢磨琢磨,恐怕不是没兴趣,而是……早就通过别的方式,把该抓的东西,抓在手里了吧?
桃城在你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市面繁荣,据说税赋也年年足额,甚至偶有额。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启动的‘资金’从何而来?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那琉璃……当真只是‘偶然’?”
周桐听得眼皮直跳,感觉这和胖子精明起来简直可怕。
他努力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和大人!下官在桃城所做一切,皆为民生计,问心无愧!改善民生、展商贸、充实府库,皆是县令本分!”
“对对对,问心无愧,皆是本分。”
和珅连连点头,一副“我懂,我都懂”
的表情,胖脸上笑容意味深长,
“怪不得周老弟对长安官场的那些名利看不上眼呢。原来不是看不上,是早就有了更稳妥、更自在的根基了。
这官当得……啧啧,才是真的高明,润物细无声啊。”
周桐被他说得有些招架不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当官的……就不能顺便赚点钱么?取之有道,用之有度不就行了……”
这句话声音虽小,却清晰地落入了和珅耳中。他先是一愣,随即“哈”
地笑出了声,用力拍了拍周桐的肩膀,拍得周桐龇牙咧嘴。
“走走走!上车再说!”
和珅不由分说,揽着周桐的肩膀就往马车那边带,小眼睛里满是现了巨大秘密的兴奋和一种“找到同道”
的奇异热络,
“外头冷,车上暖和!咱哥俩……好好唠唠!”
周桐被他半推半攘地弄上了马车,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这死胖子,到底猜到了多少?
他这“桃城模式”
的原始积累,虽然自认对得起良心,可毕竟有些手段经不起最严格的“阳光”
审视。
如今被这“贪官祖宗”
盯上并似乎“理解”
了,真不知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