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无烟’‘省时’的名声彻底传开,莫说长阳城内,便是周边州县,那些酒楼、客栈、乃至大户人家,都得抢破头!
这哪里是卖煤,这分明是……”
他顿了顿,没把“金山”
二字说出口,但脸上的得意与憧憬已然掩饰不住。
周桐听着和珅对潜在利润的憧憬,趁着台下人声鼎沸,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和大人,听这意思……您是心动了?”
和珅目不斜视,脸上依旧挂着官方式的微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哼,说得轻巧。你看看这流水般的铜钱银子,闻闻这……嗯,虽然没啥香味,但你看看百姓这抢购的劲头!这背后是多少人家的柴火钱、炭火钱?你敢说你不心动?”
周桐一脸坦然,实话实说:
“我还真没什么感觉。我对钱啊
不感兴趣。”
和珅听得眼角狠狠一抽,要不是台下无数双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职业假笑绝对要彻底崩塌。
他只能极力维持着表情,从喉咙里出模糊的附和声:
“呵……对对对,你特殊,你清高,你了不起!”
周桐没理会他的讽刺,看着台下越来越汹涌的人潮,感觉这矮台如同海浪中的孤舟,他又低声道:
“走不走啊?再待下去,怕是要被这‘民望’给淹没了,想走都走不脱。”
和珅正有此意。
效果已经看到,脸也露了,百姓也问了,差事算是应付过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府喝杯热茶,盘算盘算这“怀民煤”
能给他和户部带来多少隐形的“政绩”
与……呃,便利。
于是他立刻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准备从矮台侧后方那简陋的木梯下去。
然而,他们刚往下走了两步,前面引路的衙役为了给两位大人清出通道,便习惯性地对着前方人群挥手吆喝:
“让一让!让一让!大人们要过去了,前面的往后退一退!”
这一声吆喝坏了事!
若是在人群外围,让人后退尚有空间。
但此刻他们身处最前沿,后面便是密密麻麻、正使劲往前挤的百姓。前面的人听到“往后退”
,下意识地就往后缩,而后面不明所以的人还在往前涌。
这一缩一涌之间,力量在人群中猛地对冲、叠加。
“哎哟!”
“别挤了!”
“踩到我脚了!”
“孩子!我的孩子!”
惊叫声、哭喊声瞬间响起,人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起来,眼看就要失去平衡,酿成踩踏惨剧!
周桐反应极快,一见这情形,脸色骤变,立刻停下脚步,站在木梯上,运足中气,用比衙役更洪亮、更清晰的声音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