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和珅就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周老弟,你这想法是好的,但太理想化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条反驳,
“第一,官印标记?太好仿造了!
那些奸商有的是办法弄到类似的袋子或者自己仿刻印章。
第二,掺合!
他们大可以买一批官煤,再掺上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劣质煤或者普通石炭,混在一起卖,谁能分得清?
查验?怎么查?
每一袋都打开看?
哪有那么多人力物力?
第三,税赋优惠?
哼,他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优惠,在进价上做文章,实际赚得更多!此策漏洞百出,防不胜防啊!”
沈怀民在一旁听着,也觉得和珅说得在理,眉头微蹙,显然也有些犯难。
周桐却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朝对面坐立不安的和珅努了努嘴:
“殿下,您怕什么?对付贪官的法子,问谁最清楚?喏,‘贪官的祖宗’不就在这儿坐着呢?”
“噗——哎哟!”
和珅正端着茶杯喝水,闻言直接一个踉跄,茶水洒了一身,手没撑稳,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指着周桐,气得胖脸通红,胡子都翘起来了:
“周桐!你个小兔崽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谁……谁是贪官祖宗?!
你给老子说清楚!
今天殿下在这儿也护不住你!老子……老子一屁股坐死你信不信!”
周桐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和大人,您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您是户部侍郎,掌管天下钱粮赋税,对那些贪官污吏的贪腐手段、漏洞门清,了解得就跟了解自家祖宗一样透彻!
所以您就是能治住他们的‘祖宗’!就像猫是老鼠的祖宗一样!
您是能抓耗子的好猫啊!我这是在夸您明察秋毫、手段高明呢!您激动什么?难不成……您误会了?”
他故意把“误会”
两个字咬得很重。
和珅心里早已把周桐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看着周桐那装傻充愣的样子,知道跟这混小子扯皮没用,气得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没好气地说:
“算了!老夫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转向沈怀民,恢复了正经神色,“殿下,周老弟刚才那法子不行。依老臣看,堵不如疏。咱们啊,就让他们卖,不仅不阻拦,还要鼓励!”
“哦?”
沈怀民和周桐都看了过来。
和珅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不过,这煤,名字必须定死,就叫‘怀民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