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换了个方式问:“那你这身本事,格物、算术、还有那些奇思妙想,总得有人启蒙引导吧?”
周桐用一副“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的眼神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这肯定是我师父教的啊!还有我师兄欧阳羽,他也指点我很多。”
和珅:“……”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绕回了原点,关于周桐那神秘的师门,依旧是迷雾一团。
周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说道:
“和大人,您就别拐弯抹角打听我师父他老人家了。
说实话,我也就小时候见过他几面,神龙见不见尾的,之后都是师兄代师授艺。我这人嘛,从小就没正经进学堂读过那些圣贤书,所以对这些格物致知、探究万物之理的东西特别感兴趣,一碰到就入迷,就喜欢自己瞎琢磨,胡思乱想。”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来源,又给自己披上了一层“自学成才”
的神秘外衣。
和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追问。他打量了一下周桐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甚至袖口有些微磨损的棉袍,虽然干净整洁,但在即将面见工部尚书这样的场合,确实显得有些不够“郑重”
。
他掀开车帘,对着前面赶车的车夫吩咐了一句:“先去‘云锦坊’。”
周桐疑惑地看过来:“和大人,这是干嘛?这赶着去工部上值呢,您还要抽空给嫂子买布料?”
和珅慢悠悠地放下车帘,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算计:
“不是给你嫂子买,是给你买的。”
周桐愣住了:“啊?给我买?”
和珅端起旁边小几上的温茶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
“我跟那位工部的苏勤苏大人,没什么私交,甚至可以说……理念不太合。所以啊,今天过会儿咱们能不能顺当点,少受点刁难,就看你这小子的表现了。”
周桐更疑惑了,指着自己鼻子:
“啊?这跟我有啥关系?难道……那位苏大人有龙阳之好,喜好俊俏少年郎?”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和珅那富态的身材,眼神古怪,“我觉得……和大人您这珠圆玉润的,也挺合适的啊?要不您牺牲一下?”
和珅:“……”
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感觉拳头又硬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耐着性子解释:
“胡说什么!人家苏大人有个宝贝女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最欣赏的就是青年才俊,风流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