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笑着点头:"
正是要去碰碰运气。"
小厮热心地指着西边:"
往那条巷子走,拐角就有家仁和堂,离得近。客官要去,不妨。。。"
话未说完,就被另一桌客人叫走了。
老王凑近低声道:"
少爷,这样真能等到?"
周桐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哪里都是人,这茶馆倒清净。"
他抬了抬下巴,"
瞧,隔壁还有家茶馆,待会儿去那儿坐坐。"
茶馆里人声鼎沸,不时有人匆匆进出。周桐的目光扫过每个客人的手腕,又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行人身上。
茶盏里的碧螺春刚续上第二泡,茶馆门口突然冲进来个满脸通红的壮汉,拍着桌子嚷道:"
又涨了!一千二百两!衙门口新贴的告示说,那歹人可能把刺青烫掉了,但凡手臂有新伤疤的都要仔细查!"
话音未落,半茶馆的人哗啦啦全站了起来。一个戴斗笠的汉子把茶钱往桌上一拍:"
他娘的!老子刚才在城隍庙看见个包着胳膊的!"
人群顿时像炸了窝的马蜂般涌出门去。
周桐慢悠悠啜了口茶,起身掸了掸衣襟:"
走吧,换家茶馆坐坐。"
隔壁"
闻香楼"
更是人声鼎沸。刚踏进门,就听见个粗布短打的汉子正捶胸顿足:"
驴儿操的!老子刚才在茅房撞见个手臂带疤的,还当是干活伤的!一千二百两啊!"
周围茶客哄笑着,有人揶揄道:"
王老五,你这双招子该用皂角洗洗了!"
墙上新贴的悬赏告示前挤满了人。周桐凑近细看,这次的画像明显精细许多——用细腻的工笔勾勒出方额阔口,眉角疤痕处还晕染了朱砂,右腕的船锚刺青更是连锚链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想必是画师对着小十三当场修改的,连歹徒下唇那道被小十三短刀划出的细痕都添了上去。
"
啧,刑部的画师手艺。"
老王眯着眼点评,"
当年在长阳见过,真能把人脸上几根汗毛都数清楚。"
柜台旁两个衙役正在分新画像,麻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领到的人立刻三五成群比划起来:"
你瞧这个下巴,是不是像西市卖羊肉的胡三?"
"
放屁!胡三哪有这道疤。。。"
周桐倚在窗边,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忽然轻笑一声:"
现在留给那两位的时间,怕是不多了。"